第一百五十一章 反讽(第1页)
此话一出,有些人暗暗朝林弦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暗嘲隐讽跃然眼底。更有甚者,本来就对林弦有所不满,如今得了机会更是毫不顾忌地嗤笑出声。林弦不轻不重地斜了一眼,丝毫没有被眼下的嘲讽声影响到。闲淡地喝了一口茶,倒是沐川受不了这周遭的议论声,出言打断。“不过是一同办过差,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和晏王殿下同朝为官的满朝文武,难不成就都是殿下的知己了?”沐川没好气道。当初在宛平县的时候,晏王殿下和林弦根本都说不上是有什么交情,如果非要说的话,龃龉还差不多。“我和殿下的交情算不上深厚,如果硬要说的话,倒是不如穆大人和殿下能说的上话。”林弦淡定地说。今日来这里的多半都是在朝中有点实权的,林弦这么一说,立即就有人想起前段时间穆泽停从朱景珩手中接手了物资运送的差事。穆泽停看着林弦这轻飘飘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羞辱而展现出任何生气的成分,好像刚刚说的是一个和她无关的人。尽管穆泽停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但是林弦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下一秒便有人出声:“穆大人倒是确实能和殿下说的上话,别说是晏王殿下了,就是今上也是很看重穆大人的。”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将人特意返聘回来,还一下子就给了户部侍郎这么大的官职。还有这晏王,皇城中谁不知道朱景珩表面上荒唐纨绔,实际上特别的油盐不进。刚回来的那几年,好多人跟风往他房里送美人,但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面上一副荒唐浪荡的样子,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别说想请他帮忙,就是想从他手中借样东西都不可能。晏王行事肆无忌惮甚至很多时候明眼的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和陛下对着干,但陛下对这个从小不在身边的胞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斥责两句。久而久之,朝臣都对这个翻不起什么浪花的王爷放弃了拉拢的念头。自然,没事的时候也就不会主动去触朱景珩的霉头找骂。何况,陛下给他派的差事多半是看这厮闲不住,给他找点事做。那一日,穆泽停竟敢当着晏王的面要将原本由他负责的差事揽过来,大伙都睁着眼等着晏王殿下的旋风踢了,可是并没有。穆泽停很顺利的就接到了这个差事,这事传着传着,谁都会觉得晏王殿下有反常。而这反常如今被一语道破:穆泽停和晏王是一派的。风向一旦被撕破一个口子,立时就会反向逆转。譬如此时,人群中便有人发出应和的声音:“是啊,京中谁人不知晏王殿下最是难说话,我们觉得比登天还难的事,对穆大人来说倒是易如反掌?”说完就开始呵呵笑起来。只是这笑容里面多的是讽刺的意味,这些人最拿手的便是官场上的那一套,上一秒我可以是你的盟友,下一秒因为一个利益的纠纷瞬间就可以是敌对的关系。这话一出,众人心中的猜想就止不住了。穆泽停突然间横空出世跳出来本来就已经引起了诸多的不满,自从罗俊被贬,户部侍郎的位置空出来,谁不想往上爬?尤其是户部的官员,原来屈于罗俊之下的,更是为了那个位置争红了眼。他穆泽停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更遑论做出过什么政绩?都没有!所以他凭什么?现在看来,到底谁才是走后门的,答案显而易见。现在大家看向穆泽停的眼光有些不一样了,有人已经出声怀疑道:“诶,我刚刚看到穆大人往宫里的方向去了,可是陛下传召?”穆泽停脸色更加白了几分,狠狠瞪向说话的人。刚好是户部的一个官员,对方眼中尽是看好戏的讥讽。穆泽停刚刚进宫的事虽是尽力瞒下来,但是那个司礼监的公公进来的事,终究是有人看到了的。还有当时还有一部分宾客没有到来,路上遇到了穆泽停,双方坐下这么一聊,就能推测个大概。户部消息还算灵通,端州的事情传到宫里,自然他们多少也会得到一些风声,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穆泽停一口老牙都快咬碎了,“是陛下传召。大人若是有疑问,自是可以去问陛下。”穆泽停的话里语气已经可以说是不怎么友善了,虽然堵住了那些想继续说闲话挖苦嘲讽他的人的嘴,但同时也从另一个隐喻的方面证实了什么。越是气急败坏,就越是说明大家都猜测八九不离十。一场宴会下来,穆泽停握着杯盏的手青筋毕现,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弦。后者端起杯中的茶,顿了一下,然后在穆泽停不转睛的目光中缓缓呷了一口。穆泽停缓步走到刚刚发言的户部郎中,给他敬了一杯:“杨郎中,刚刚是穆某说话太唐突了,给你赔个不是,穆某初来乍到,以后还是需要郎中多多配合。”被叫到的杨郎中看自己的顶头上司竟屈尊给自己这个下属官赔不是,顿时觉得惭愧。忙站起身来:“不敢不敢,是杨某太过僭越了,还望大人能够不计前嫌。”杨郎中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怎么说穆泽停好歹是自己的上司,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他的脸。在穆泽停没出现之前,一直以来都自己最有希望升任户部侍郎,几个月以来都是殚精竭虑,将手中的差事打点的井井有条的同时,原户部侍郎的工作有一半都是自己在做。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结果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穆泽停横插一脚。是以,他将自己怨气都发泄在穆泽停的身上,现在才是听说了几句不切实际的言论,便就开始口不择言,空口白牙污蔑人家。但偏偏穆泽停还只是因为一句话的语气重了就特地来和自己赔理。:()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