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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密室谈话

闻人寻谦产生了一丝疑惑，他记得他娘子确实说过，他的疼惜怜爱对她是最要紧的事。

寻姗为他倒汤的手顿了顿，“那敢问大哥，在你心中，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

“这不是显而易见？从古至今，男子但凡沉迷女色，上足以国破家亡，下足以身败名裂。区区美人安能与江山相提并论？”

闻人寻谦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在他心中建功立业是头等大事。

“大哥认为我与男子相比如何？”

闻人寻谦仔细一盘算，从妹妹五岁学习管家至今，相府私产暗中增长数十倍之多，这还不包括妹妹的个人私产，更是间接为许多乞丐、贫苦百姓安置了生计，让他们生有所居，日有所食。

这等手段与魄力，寻常男子不能及，甚至处事不惊的性子和算无遗策的谋略有时都令他自愧佛如。

“自然强于众多男子。依妹妹的才识，若是男儿身，功名成就也不输于我。”

“既如此，区区吕河先之流的男子哪里值得我牵挂于心？若是再为他搭上我的声誉，损失的又岂止我一人？”

“那你这三年为吕家所付出的一切心血不觉得白费了？”

寻姗歪头想了想，“那是我想要过好日子，为自己付出的啊，与他何干？将那些财产留下，全是为了潘氏，感激她给我的疼爱。”

“再说，我与吕河先，不过两面之缘，哪有值得伤心的感情？”

闻人寻谦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瞧着温良恭谦、低调内秀，行事却胆大心细、离经叛道。

这样的与众不同、光彩照人，岂会像寻常女子一般为郎婿牵肠挂肚、尽诉衷肠？只怕非枭雄不足以相配啊！

他不由懊恼当年怎就糊里糊涂为她寻了这门亲事……

不过，这下他也实实在在放下来心了，寻姗根本不需要他们安慰，她压根儿没将那“负心人”放在心上，倒是他们庸人自扰了。

“那吕河先？”闻人寻谦试探着问。

“他情有所执，大哥日后若要重用，难免掣肘。”

闻人寻谦点了点头，明白寻姗的提醒，今日能为了一个女子抛妻舍业，日后难保不会为一己私利成为溃堤之蚁。

两人对视一眼，当下也了然了，如今扶兰人才凋敝，父亲不仅是为着寻姗的名声考虑，也对吕河先存了惜才之心。

今日无壮志明日可再立志，但今日沉迷女色身败名裂，他日必无人敢重用。

“就是不知这小子能不能明白父亲的心。”闻人寻谦感叹。

寻姗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他的表妹赵月琴，总觉得赵月琴出现的时机透着古怪，便提议，“若是你与父亲这般舍不得他的才华，便让他拖家带口去云周书院讲学几年，锤炼锤炼心性吧。”

云周书院明面上是云州县令赵三川为了安抚难民建立的政绩，实则是寻姗暗中与寻谦提议并出资筹建的，为的是给自己的父兄在朝堂上提供助力。将吕河先和赵月琴放在那里，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