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第3页)
这时小芳给我打电话,问我该怎么办?我对她说现阶段最好什么也别动。
可小芳就是不听,她从我这里听说了刘轩轩和王大山的关系,所以她就想跟刘轩轩去谈谈,想让刘轩轩把她知道的事都抖出来。
虽然我觉得这是个愚蠢的决定,但是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小芳说的,我都答应她。
小芳吸取了上次没见到王大山的教训,她特意找张海要了房卡,如果刘轩轩也不开门的话,她就直接刷卡进去。
我知道那天刘轩轩跟黄汉文他们喝完酒才上的楼,等她上楼一会后,我才让小芳去的。小芳也是敲了半天的门,但是没人开,小芳就用房卡打开了大门,但是那时刘轩轩已经自杀了,而且还在电脑上留下了遗书。
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小芳是个这样大胆的女人,她没有惊慌,而是特意打扫了现场,并把有价值的线索都留给了警方,我知道她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视听,让他们可以尽快查清鉴宝黑幕,希望可以更快的把王大山的罪恶公之于众。
但是小芳敲门并进刘轩轩屋子的情况,肯定已经被监控录像录下,而警方为了调查刘轩轩的死因时,一定会调走录像。所以必须赶快把这些录像中带有小芳的影像都处理掉。但是张海说,好几个楼层和电梯都留下了她的影像,如果全部处理需要仔细查看录像,并且要一一做图像剔除,怕时间来不及。
当时,我想只能让刘轩轩的尸体晚发现一点,而为张海赢得更多的时间,可是那样的话,即便我做到了,也难免会遭受怀疑。
张海当时灵机一动,想到在前一天,宾馆里一天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小芳也没有来过宾馆,他查了刘轩轩前一天的回房时间,很巧竟然基本相同,所以他提出了用前一天的录像做整体替换的想法。在时间紧迫的当下,我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在发现了刘轩轩的尸体之后,果然警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邢振玉找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还以为是我故意要为某些人隐瞒事件的真相,找了高层的关系。
其实,我才是那个最想让他们把鉴宝黑幕挖出来的人,我也一直在“帮”他们。
邢振玉走后,小芳又来了,她进屋后就说这个案件恐怕是瞒不住了,警方怕是会很快追查到她的,但她不想走,不想远走他乡,她想陪爷爷在这里一起住下去。
我当时就抱住了她,跟她说,只要她不走,我也不走。在那个时候,我就有了一个更为残忍的想法,为了我和小芳能够安全,干脆干掉张海,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
因为给大头鱼的货在高速公路口被警方截住了,这个司机只和张海是单线联系。而唯一可能暴露我们的人就是张海,如果干掉了他,这一切恐怕都无从谈起了。
而张海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也想要逃跑,并且准备跟旅游团到国外去。我利用送行的机会到了他家,然后,我就用绳子从背后勒死了他,我和这个有幻想的青年的合作就这样结束了,其实我真的很不忍心,因为他确实是个人才,如果能扛过这一关,他未来还应该能为我赚更多的钱,但是为了小芳,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显然没有小芳冷静,勒死张海时,由于他拼命挣扎,屋子被弄了个乱七八糟。张海在挣扎时指甲还划伤了我的手腕,所以我用指甲刀剪掉了他手上的所有指甲,并带了出来。
我翻了一遍他家的柜子和他要带走的旅行箱,里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证,所以我干脆抄起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慌慌张张的离开了他的家。
事后才知道他的东西我还有太多来不及处理,没有想到那些早该销毁的录像被他保留了一份拷贝,还有我前几天送给他抽的万宝路香烟也在他上衣的口袋里,那上面有我的指纹。可是最决定性的证据,是你们的鉴定人员在周围的垃圾箱里找到的那些指甲。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的调查会做到如此细致,我出来后就把那些指甲扔在了附近的垃圾箱中,可是这竟然都被你们的一个认真的小法医发现了,真的是输给了你们。比对DNA,指甲里有我的毛发纤维,这已经是铁证了,我没有任何想要辩驳的理由。
而小芳那头,你们好像也已经找到了确定的证据,看来张海所说的万无一失只不过是他愚蠢的自信而已。
这就是我知道的整个案情的情况,我知道此时我和小芳的灵魂也已经丑恶到了一定的程度,我们的丑恶恐怕和那个王大山根本就不相上下。
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样的理由去开脱我的罪行,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但是我很欣慰的是,小芳最后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陪我,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我想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而对于你们警方来说,我的这篇自白书也就足够了,足以定我的罪,足以了解这个事件的真相,剩下要做的事就要凭你们自己的良知了。
其实人就是不满足,已经够多了东西,干嘛还要去追求呢?我的罪恶就源于这种追求。
如果不是之前的野心勃勃,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东郊宾馆,也不会有日后走私犯罪,更不会让我成为谋杀犯。
但是无疑,这种野心,让我又见到了小芳,从这件事来说,我不后悔,而且永远都不后悔。幸福有时对每个人来说,往往只是短暂的一瞬,拥有过一次,也就足够了。
有点语无伦次了,不多说了,就写这么多吧。
希望这份自白书能够给更多的人帮助!
唐俊南
在T市看守所中所写
3
T市的《鉴宝》节目终于在案件“真相大白”后,重新开始,所有的人又都积极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摄中去,好像这个曾经被鲜血和罪恶泼染的舞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T市也投入了更多的警力来保护现场的安全,刘胜利和胡玉言都被派到现场,亲自督办现场安全工作。
“看来《鉴宝》节目并没有受到案件的影响呢?”刘胜利对旁边的胡玉言说道,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平和的语气面对面交谈。
“有的时候,我们警察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胡玉言说话时仍旧面无表情。
“那个越哥肯定知道唐俊南的事情,只不过他想借我们的刀杀他的人,这个家伙还真是心狠手辣呢。唐俊东好像也开始撤出东郊宾馆了,承包看来结束了,据说他准备回去继续开他的饭店。”
“越哥和唐氏兄弟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好像除了查出了一起谋杀案外,什么也没做到。”
“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黄书记很感激你啊,说谢谢你帮他找到了撞死她女儿的凶手,还说他准备提前退休了。不过他那个年纪退休还真是令人意外呢,恐怕是上面某个人勒令他这么做的。黄汉文好像是因为这起案件得罪了上面的某些人。”
“是吗,这是好事,有时到了他那个年纪,还想扶摇直上,未必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你还是这么冷言冷语的!”刘胜利的老脸上皱纹堆积着像重叠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