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第7页)
“啊?警官,这么严重啊?”
“废话,当然严重了!你拉的那些货都是国家级的文物,你倒卖文物,再加上套用军车牌照,自己算算吧!要坐多少年的牢。”
司机一下子变得面如土灰,没有了刚才的神气,“警察同志啊,我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勇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司机一跳,“你除了这个还会说啥?鬼才信你的话呢?你知道吗,现在你的唯一出路就是坦白,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那样估计还能弄个宽大处理。要不然,哥们,你就成了那帮人的替罪羊了,知道吗?要是那些文物是从哪偷盗来的,或是从死人墓里头挖出来的,给你安个偷盗文物的罪名,判你个死刑都不冤!”
说完,王勇走到司机面前,用手拍他的大脑袋,说道:“好好想想巴你!”
司机听完王勇的话,差点没哭出声来,“警官大哥啊,我这是挣得买白菜的钱,犯得可是卖白粉的罪啊!”
王勇差点没笑出来,觉得这个司机还挺有意思,刚才他和现在简直是两幅面孔,“差不多吧,所以你现在要老老实实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批货是谁的?”
司机沮丧着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这些货是谁的,我也是财迷心窍了,明明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有问题,还给他们当司机。”
“刚才那些话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
“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那个张海教给我的,他说只要出了事,别慌,也不用跑,按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跟警察说,包你没事。我一想他说的也都是实情,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嘛!您说他这是安得什么心啊?警官,我要是知道这事这么严重打死我也不干这事啊!”
王勇冷笑一声,“那个张海,你真的联系不上了?”
“真的,我连他手机号都没留过!”这次司机的表情非常恳切,让王勇觉得这次他说的还八九不离十。
“那个张海有什么体貌特征没有?”
侦讯过后,王勇并没有敢直接把这次询问的过程告诉胡玉言,因为有价值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如果被胡玉言知道,恐怕又要奚落自己了,虽然王勇表面上可以承受胡玉言的冷言冷语,但是他骨子里也是个颇有自尊心的人,他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搞的有点眉目了再向胡玉言汇报才好。
王勇也学着邢振玉的样子,想在自己的笔记上总结了一下侦讯的具体内容,但是最后他又觉得似乎又没什么可总结的,因为除了那个火焰纹身,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王勇还是提笔在本子上写上了仅有的三点:
发货地点:东郊的三号货场
接货地点:滨海市码头
介绍人:张海
不过,王勇在三个线索后,都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恐怕是这位刑警现阶段唯一能做的事了。
剩下的事,王勇只好依靠关系来查,东郊货场是刘胜利的辖区,王勇打电话找到了刘胜利,刘胜利表示马上让下属帮助王勇来查证此事,看东郊货场是不是有人在非法倒卖古玩文物。
王勇知道刘胜利是出了名的懒虫,口头说说可以,是不是这么做就难说了,但是好像东郊的事也只有拜托他去查才最靠谱。
对于滨海市的码头,王勇给滨海市码头附近的警局打了电话,说最近T市正在严查一批套军用牌照的车辆,发现其中有一些车辆已经开进了滨海市的码头,车上面都是些名贵的古玩,如果查到很可能会有立大功的机会。
滨海市警局的警员闻听这个消息,顿时欢欣鼓舞,因为警局各年度的考核并不是以破获案件的数量作为衡量标准,而是以案件的经济价值。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老百姓的小案子很难破,而那些银行抢劫之类的案件几天就可以侦破的原因。
最后,是查那个右腕上有火焰纹身的人,王勇想根据自己的关系,找到这个人应该不难,这次他给一些黑道上的线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务必帮他找到一个叫张海的人,特征是他的右腕上有火焰的纹身。
王勇在想,这样三管齐下总会有点效果吧,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项也好。
一切非常顺利,首先是滨海市码头那里传来了好消息,滨海市的警方和海关,同时出动,共查获了一共五辆套牌军车,车上满满当当装着各种古玩,价值尚无法估量。
货车司机和几个接货人落网,据滨海市警方初步审查,这些人中有几个是牵连境外的走私分子,据这些人交代,还有一批走私分子在逃,滨海市警方正在全力缉捕。
撂了王勇的电话,胡玉言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而这个电话,让他非常意外,是刘胜利打来的。
“小胡啊!没想到是我吧?”刘胜利的语气中带有着一些顽皮的味道。
“嗯,确实没想到。请问有什么事吗?”
“放心吧,我没有正事是不会打扰你胡大队长的宝贵时间的,最近我这把老骨头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就想着给去活动一下,所以就参加了点小锻炼,帮着你们搜集了一些信息。”
“哦?那还真是罕见的事呢?不会是你调查出什么结果了吧?”
“看看,你小子就会奚落人!”
“快说吧,你到底收集到什么信息了?”
“是有关王大山来到T市后所作的事情。”刘胜利的话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胡玉言想起了张涛曾经说过,“这个案件不只你一个人在努力,还有很多警察在暗中支持你。”
胡玉言这才感觉到,这句话原来真的是意味深长,他又想起了霍藿那天说已经有警察对王大山所坐的出租车进行了调查。那时,胡玉言想到了这个人会不会是刘胜利,因为那天开会除了张涛和黄汉文外,只有胡玉言和刘胜利在场。但是以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可能性被胡玉言立即排除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大懒虫,怎么会突然对查案感兴趣呢?而且还是胡玉言这个一向讨厌他的人的案子。
可这次,胡玉言判断失误,当刘胜利把这几天自己的调查结果原原本本的告诉他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在梦里一般,心中充满了怀疑,这真的都是刘胜利调查出来的?但刘胜利描述的调查过程十分清晰,不由得胡玉言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