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在家长们看来,世界上最会讨宁谧安欢心的人就是薛选。
可是,薛选自认为自己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宁谧安却越走越远。
他只在纵容和溺爱宁谧安这件事上有经验,至于应该怎么追求宁谧安,薛选走在绝路上。
是暮春后变幻莫测的天气给了薛选一点转圜的希望。
因为迁就生活地点的变化,蒋明周的拍卖行开到了和清市,宁谧安有一些作品拿了奖,会放在拍卖行展出,偶尔出售。
这天,薛选收到来自蒋明周的图片,冷调的深蓝色背景中是一张棱角柔和的侧脸,那张脸被锐利的蝴蝶形光斑分割,堕落又神圣。
薛选是完全的理科生,他不太会描述看到这幅画时候心灵颤动的感觉,因为不太注意过自己的侧脸棱角,再加上某些人创作时,因为内心矛盾的喜欢刻意回避了一部分明显的特征,因此薛选没能分辨出这张脸的灵感出自何处。
反而身为局外人的蒋明周一言就看出光斑后那张朦胧的侧脸属于谁,并且想当然以为薛选也看出来了,发给薛选的目的仅仅是打趣,他问薛选:
【知道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吗?】
薛选猜不出来,诚实地求问:
【叫什么?】
蒋明周给他拍了下面的标签。
[《浮光·ning》
——稍纵即逝,不可捉摸。]
标价60。13w。
标价如此高昂只是因为作者没有出售意向,当然,也没有人会花这么一笔钱去买一个大四学生的作品,除了一个白痴。
因为蒋明周说“有没有觉得这个模特很眼熟”,薛选就翻来覆去地放大缩小图片,企图从画面上看出宁谧安某个追求者的影子,直到最后也没有收获。
薛选知道,宁谧安成年那年有过喜欢的人,最后应该没有下文,因为如果他恋爱了,一定会高调得天下皆知。
——榆木脑袋奇迹般在那句简短的注释中看出心动的讯号,再想到宁谧安拒绝告白时的话:会离婚的,到时候再来排队。
学弟的号码没有很靠前,靠前的是谁呢?
蒋明周并不知道薛选因为他的揶揄提心吊胆,收到转账的时候,以为薛选终于想到哄宁谧安的办法,欣然收下。
为了不破坏薛选的惊喜,甚至很贴心地没有立刻把钱给宁谧安打过去,也没有告诉宁谧安这副非卖品被他卖了。
薛选去店里取画的当天,和清市即将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雷雨,降雨发生前一小时,宁女士分别提醒两个孩子及时回家。
宁谧安接到一通来自伯明翰的电话,以为是妈妈换了其他号码,然而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点苍老,略略迟疑:“alvin?”
好久远的记忆,宁谧安几乎忘了自己曾经还有其他名字,他现在的英文名是ning。
那边迟迟听不到回复,不太熟练地切回母语:“林……宁谧安吗?”迟疑过后,他说出儿子的新名字。
画廊距离市中心很远,薛选接到电话时已经在去的路上,一来一回花了很多时间,风雨大作有一会儿了才赶回家,回家之前他给宁谧安打了很多通电话,都没有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