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哦?”
“不严重,那就是确有其事了?”
麦穗问:“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折腾自己?,难不成比我还重要?”
纪瑄没?答她,只拉过她的手,走到书案前,正对着是他?刚刚在看的那一幅画。
“你瞧瞧。”
“瞧出什么了吗?”他?问。
麦穗摇头,“这有什么奇特处吗?”
她对画没?有太?多的研究,唯一接触算作是这一类行家能?手的,便是纪老爷的二夫人,纪家的陆姨娘,可她亦不多作,只有夫人生辰之时,才兴起提笔,三?年来没?几次,所以麦穗对眼前的画,实在瞧不出什么。
纪瑄道:“你再耐心点,仔细瞧瞧。”
他?提示,“你看它的运笔和风格,像谁?”
“姨娘?”
是了,是姨娘的风格,她师从画作大家柳锡安,人是个自由派的闲散画家,她少出闺阁,但跟着听,临摹多了,亦有他?的影子在。
这幅《山水乐居图》不论是从赋彩还是骨笔运法上,都可见神韵,但比于柳大家又多些女儿骨的柔情,上边没?有落款,然大抵是可以确定的。
“可是不对呀,你这儿怎么会有姨娘的画?”
纪瑄道:“从陈安山的宅子里抄出来的。”
麦穗:“……”
她皱起眉,“那老太?监怎么会有姨娘的画?”
麦穗想起什么,惊声道:“姨娘家的事儿,该不会同这老太?监有关吧?”
陆姨娘并非一开始就是给人做妾室的。
她的过去在纪家算是一个禁忌,不被?人提起。
麦穗知道,是私底下,通过纪瑄的口传达的。
她出身书香门第,家中重于孩子的教?育,女儿家亦不例外?,知晓她对丹青有兴趣,后花了大价钱,请了丹青妙手的大家柳锡安过府教?人作画。
姨娘习得真传,据夫人说,在她们那一带,是出了名的才女,无数人家的好儿郎争相上门求亲,家中千挑万选,为他?择了一门亲事,然而却是生了事故,未等?到成亲,家中遇山匪打劫,一洗而空,不仅如此,还闹了火患,几十?人尽葬身火海,只因着当日她应友人之邀,出门聚会,这才逃过一劫。
陆家没?了以后。
许多事情也横生出枝节来,定好的亲事成了云烟,道是姨娘命中有煞,会害死身边亲近之人,总之,夫家不再认这门亲。
原本这也无妨。
家没?了,可她有手艺,也会识字,便是以卖画为生,或是给人润笔,都能?活下来。
谁曾想啊!
那脏水不仅仅只泼向她,影响亲事,还被?抓进了大牢,只因有人道曾见她与山匪有过往来,便是说两方勾结,她联合山匪作案。
判案的是个糊涂官,竟然信了,可怜的姨娘就这么被?定了罪,被?判为娼奴,流落花楼。
至于她认识纪家老爷,再到嫁与人为妾,那又是另外?一桩故事了。
人在花楼凭着出众的样貌和一手丹青脱颖而出,那一次出场,不知多少缠头,可她心里清楚那不是久待之地,她想从那个虎口离开,恢复良籍。
花楼的老妈妈将银钱算得特别紧,到她手里没?有多少,靠着自己?给自己?个儿赎身,是万不可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