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算账(第2页)
虽然痛苦本身也是因他而起。
闻承宴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细微抽动的小腿,指尖在药膏晕开的边缘处轻轻按了按。
“感觉怎么样?”他收回手,随手扯过床头的湿巾擦拭指尖,“能起来吗?”
云婉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侧着脸看他。
听到这个问题,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被药膏抚平的紧绷感再次聚拢。
她开始飞速地在脑海里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这是在试探她的身体强度?
还是在考察她的服从度?
作为一名合格的、被当作“礼物”养大的私藏品,她的标准答案应该是“可以”。
哪怕现在双腿软得像面条,只要他想,她就必须能站起来,甚至能完美地维持住那个塌腰的姿势。
“我……”云婉抿了抿唇,眼神里透着一种过度解读后的谨小慎微,“我想……应该也是可以的。”
她说着就想撑着手臂坐起来,以此证明自己的“耐用性”。
闻承宴看着她那副明明疼得指尖都在发颤,却还要硬撑着展示乖顺的样子,眉心微微拧起。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揿回了枕头里。
“实话实说,婉婉。”他俯下身,“DS关系中首要的就是诚实。我问的是你真实的身体反馈,不是在问你能不能咬牙坚持。”
云婉被他按得不敢动弹,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她的倒影。
“不……不太清楚。”她声音细若蚊蚋,但依然不敢完全诚实。
“那就再睡会。”
他直起身,顺手将掀开的被子重新拉回她身上,甚至掖了掖被角,将那具让他动容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等你醒了我们再说。”
这种待遇让云婉有些无所适从。她躲在被子里,看着闻承宴走出房间的背影,心里的秩序感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偏差。
原来,在他这里,诚实地表达“不行”,也是规矩的一种。
云婉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失重的错觉,伴随着男人低沉的指令和身体被强行撕裂后的余痛。
再醒来时,房间内的光线已经转为了沉静的午后色调。
她忍着腰后的酸胀撑起身体,发现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丝质睡裙。
又忍着腿心的不适下床,缓慢地穿好,每一步走动都牵扯着不适。
她走出卧室,在起居室见到了闻承宴。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正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看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平光眼镜,看起来矜贵又清冷。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