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击毙刘海中(第1页)
送葬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蠕虫,在四九城灰扑扑的街道上缓慢蠕动。抬棺的八个汉子走得小心翼翼,肩膀上的槓子压得咯吱作响。棺材很沉,里面除了傻柱的尸体,还有何大清偷偷塞进去的一些“陪葬”——两瓶二锅头,一副象棋,都是傻柱生前喜欢的。
队伍后面跟著几十號人。披麻戴孝的何雨水哭得撕心裂肺,嗓音已经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何大清走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街道两侧——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胡同口,每一个看热闹的人脸。
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这些人跟在后面,脸上都掛著统一的、僵硬的“悲戚”表情,眼神却在躲闪。他们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王彪、张铁柱、赵大勇三个人分散在队伍两侧,看似隨意,但腰背始终微微弓著,那是隨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冉秋叶走在队伍最后面,捧著那束白纸花,手指冰凉。围巾捂得太紧,她有些喘不过气。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看那个女的,穿得挺素净,是哭丧的吗?”
“长得还挺俊,可惜了……”
“听说她是资本家的女儿,成分不好。”
“怪不得,跟在这种丧事队伍里……”
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街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大,看见出殯的队伍,大多会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脸上带著几分同情,几分好奇,还有几分……看戏的表情。
这几天南锣鼓巷的连环命案,早就传遍了四九城。现在看见正主出殯,谁不想多看两眼?
人群里,混杂著不少便衣公安。
陈队带著几个人,装作路边的摊贩,眼睛死死盯著送葬的队伍。他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芦,半天没咬一口。
“陈队,”一个年轻干警压低声音,“那三个保卫员……枪在腰上。”
“看见了。”陈队声音很轻,“盯紧他们。还有何大清。”
“苏澈……会来吗?”
“会。”陈队肯定地说,“但他不会硬来。他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陈队也在想。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转弯,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两侧是些低矮的民房,有些门窗紧闭,有些敞开著,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没有人。
这条街叫“豆腐巷”,名字土气,但位置很关键——四通八达,前后左右都有胡同岔路,是个逃跑的好地方。
陈队的心臟,猛地一跳。
“注意那条街!”他低声对身边的干警说。
队伍缓缓拐进豆腐巷。
巷子比主街窄了一半,两边看热闹的人挤得更紧了。抬棺的汉子走得更加小心,生怕磕碰到什么。
就在这时——
队伍前方,大约三十米外的一处民房二楼。
一扇虚掩的窗户后面,人影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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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蹲在二楼窗户后面的阴影里,眼睛贴著窗缝。
这处民房是他昨天就踩好点的。房主是个孤寡老头,耳背眼瞎,白天出去捡破烂,晚上才回来。二楼这间屋子空了很久,堆满杂物,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位置绝佳。
正对巷子,视野开阔。
而且,前后左右都有窗户,对应著不同的胡同。一旦得手,可以从任何一扇窗户跳出去,消失在迷宫般的胡同里。
他手里握著一把土造连发手枪——是从“疤脸”那伙人手里缴获的,枪管加长,弹匣容量十五发。虽然精度不如五四式,但连发火力猛,適合这种混战场面。
五四式插在腰间备用。
送葬的队伍缓缓进入视野。
他看见了棺材,看见了披麻戴孝的何雨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何大清。
也看见了……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