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表舅(第1页)
隨著拳意流转,意念所至,全身的筋骨关节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覆锻打、拉伸、挤压!
细微而密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子般在体內各处响起,又似闷雷在骨髓深处滚动。
这是筋骨在强大气血和拳意压迫下,自发进行的锤炼与蜕变!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骨骼密度似乎在无形中提升,一种源於身体深处的力量感正在悄然滋生、壮大。
皮膜紧绷如鼓面!
奔腾的气血透达体表,皮肤下的筋膜网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绷紧、强化。
张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层薄薄的皮肤,此刻正经歷著一种奇异的淬炼,变得更加坚韧,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一丝微风拂过,都仿佛带著清晰的轨跡。
这是防御力的初步提升,是肉身基础在夯实。
这种全方位的、由內而外的熬炼,痛苦与畅快交织,如同置身於一座无形的烘炉之中!
每一次气血的奔腾,每一次筋骨的鸣响,都在为这副年轻却饱经磨难的躯体,打下前所未有的浑厚根基!
这根基,是力量的源泉,是未来攀登更高武道境界的基石!
张远完全沉浸在这玄妙的感悟之中。
牛车的顛簸成了辅助他感受筋骨震盪的韵律,晚风的凉意则让气血奔流的灼热更加清晰。
他贪婪地吸收、消化著这得来不易的感悟,將大成层次“莽牛拳”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份意境,都深深地刻入自己的本能。
张顾说了半天,见少爷依旧闭目不言,脸上却隱隱透出一种奇异的光泽,时而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某种压力,时而又舒展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老僕心中瞭然,知道少爷定是在消化今日的感悟,或许是在回味那神乎其神的一刀?
他不敢再打扰,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將鞭子轻轻一扬,驱赶著老牛,踏著暮色,朝著丰明县城那渐渐亮起灯火的方向,安稳行去。
牛车吱呀,载著闭目悟拳的少年和满怀欣慰的老僕,也载著“青阳少爷仁善果敢”的美名,融入了归城的夜色。
而在张远的体內,一场关乎力量与生命的蜕变,正伴隨著莽牛的低沉咆哮,悄然进行。
暮色沉沉,將张家老宅古朴的飞檐染上一层深紫。
牛车吱呀驶入院门,张远轻盈跃下,落地无声,仿佛卸下的不是自身重量,而是披掛了一整日的喧囂。
他微微攥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与半月前那个破屋中气息奄奄的稚童已是云泥之別。
在庄子上杀牛汲取磅礴气血,加之莽牛拳意外突破至大成境界,带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气血如汞,力贯双臂。
他体內气血已非潺潺溪流,而是粘稠滚烫的铅汞,在坚韧宽阔了数倍的经络中奔涌冲刷,发出低沉的嗡鸣。
每一次心跳都如鼓点,推动著沛然莫御的力量传遍四肢百骸。
双臂肌肉线条虽未夸张虬结,却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轻轻一握,骨节便发出轻微的爆响。
如今他单臂便有近三百五十斤的力气,双臂合力,五百斤的石锁亦可轻鬆撼动!
这正是后天境中期,炼皮小成的標誌。
皮膜坚韧远超常人,气血充盈,双臂拥有三百至五百斤巨力。
不止如此,莽牛拳大成的拳意深入骨髓,持续熬炼著他的筋骨。
运劲发力时,脊柱如大龙起伏,筋骨齐鸣之声清晰可闻,仿佛闷雷滚动於体內。
全身皮膜更是紧绷如蒙了数层的坚韧牛皮,寻常棍棒击打,恐怕也只能留下浅淡红痕,防御力大增。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势,步伐落地生根,下盘稳如磐石。
而且,他此时气血旺盛滋养五感,目力在昏暗中视物亦清晰许多,耳中能捕捉到更细微的风声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