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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告别领袖慨叹艰难革命成孤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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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胡汉民在粤军总司令部主持召开军事会议,通过三路进兵计划:滇军任左翼,由河源、老隆口以趋兴宁、五华,当林虎部防地;粤军和黄埔全体学生任右翼,又海陆丰以趋潮汕,当洪兆麟部防地;桂军围攻惠州。

第二天,1925年1月31日,黄埔军校大操场,全校学生和新成立的两个教导团集合,举行东征誓师典礼。

“教导团兵士皆新招募而来,还有许多新人校的学生,尚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此番随军出发,要边行军,边训练,随时进行野外演习,官长要尽快教会兵士基本战斗技术,以练队、用枪、瞄准、射击、投掷手榴弹为训练内容,不必教一般制式动作。”蒋介石训话说,“为完成国民革命,实行三民主义,各官兵应具牺牲精神,与敌交战时,无论如何危险,不得临阵退却!为此,本校实行连坐法,班长同全班退则杀班长,排长同全排退则杀排长,连长同全连退则杀连长,营长同全营退则杀营长,团长同全团退则杀团长,师长同全师退则杀师长,军长亦如之。军长不退,而全军官兵皆退,以致军长阵亡,则杀军长所属之师长;师长不退,而全师官兵皆退,以致师长阵亡,则杀师长所属之团长;……班长不退,而全班皆退,以致班长阵亡,则杀全班兵卒。各级党代表亦适用之。”

1925年2月2日,东征总指挥许崇智饬令各部进发!

“报告校长!行军锅灶尚未准备!”

“报告校长!船只尚缺若干,难以同日出发!”

“报告校长!车夫、挑夫均未齐备,行李、辎重怎么办?”

教导团第一团团长何应钦、第二团团长王柏龄、军需处处长周骏彦不断向蒋介石报告困难。

“马上派人连夜进城购买锅灶!”蒋介石大声命令。

“校长,进军在即,你要保重身体啊!”周骏彦见彻夜难眠的蒋介石焦灼彷徨、神形憔悴,担心地说。

“孙先生病耗日恶,而兴师之际,款项、枪械、船只、车夫、挑夫无一充分备足!”蒋介石感叹说,“面对此等局面,岂不令人痛心?!”

“即使我一个人,也要干!”蒋介石大喊道。

1925年2月3日,上午9时,蒋介石下令出征!他登上福安舰,率队出发。

“轰!轰!轰!”下午1时,福安舰过虎门,各炮台鸣礼炮敬礼致意,2时,达到太平圩,设校本部于方家祠。

4日,校军与粤军向东莞发起进攻,一举攻克。随后,黄埔军校本部行营移驻东莞。

胡汉民、廖仲恺、许崇智闻讯,偕苏俄顾问加伦赶到蒋介石的行营,会商进军计划。

“介石,滇桂各军不服从命令,拒不出兵啊!”东征总指挥许崇智一见面,就向蒋介石诉苦,“介石,你看怎么办?”

“加伦顾问,总司令,此次东征,只调用了粤军第二师,能不能再调粤军第一师陈铭枢旅及警卫军欧阳驹团加入右翼,为后续部队?”

许崇智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滇桂各军,居心叵测,他们要坐山观虎斗,寄望于吾人与陈炯明两败俱伤,以收渔人之利!他们尤其希望校军都被陈炯明吃掉!”蒋介石恨恨然,说,“胡代9巾、廖党代表、加伦顾问,本军出征,后方务必对滇桂各军加强戒备!”

“介石,校军行进速度,是不是可以快些?”许崇智说,“后方不稳,东征不宜旷日持久啊!”

“总座,你知道,校军新兵居多,到现在,有不少兵士还以为是野外演习!所以只能一边行军一边训练,每天以20里为限。”蒋介石解释说。

“介石,我身体不好,东征总指挥还是你来做!”许崇智说。

“总座,总指挥是中央任命的,岂可私相授受啊!”蒋介石推辞说,“再说,临阵易帅,也是兵家大忌啊!”

“那我只好顶这个名义,实际你来做。你是粤军参谋长,又是校军总司令,东征军主力也就是这两部分,都归你统一指挥!”许崇智大大咧咧地说。

蒋介石还想推辞,许崇智挥挥手,说:“就这样定了!本总指挥随后就发布命令,饬令参战粤军归蒋参谋长指挥!”

“介石,汝为瞻前顾后,心也不在战场,此人不可指望啊!”胡汉民私下说,“此次东征,全靠介石你了!”

蒋介石深感责任重大,10日这天,早上起来,他发布了五条命令,看着一群稚气未脱的兵士,突然间,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向他袭来,泪水,禁不住涔涔而下。

悄然擦干了泪水,蒋介石来到常平火车站,

“校长,机车出了故障,煤也不够,只能耐心等待了。”随行的第二教导团团长王柏龄报告说。

蒋介石闷坐在火车站,内心感慨万千,遂吟一绝:

亲率三千子弟兵,

鸱虢未靖此东征。

艰难革命成孤愤,

挥剑长空涕泪横。

蒋介石知道,面对的敌人,他曾经的上司和战友,并非等闲之辈,孙中山亲征一载而未果,反而差一点被陈炯明赶出广州,以至于对消灭陈炯明势力,孙先生已经丧失信心;那么,仅凭稚气未脱误以为是在演习的三干子弟兵,孤立无援,能够打败强大的对手吗?

[1]黄郛北京政府时任内阁教育总长。

[2]滇军总司令一度被废,后又恢复,仍以杨希闵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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