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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感叹上海乃铸恶人之大洪炉再萌解脱尘缘之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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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建议没有被采纳?”张静江问。

“岂止如此!”蒋介石怒气冲冲,“精卫、仲恺给我回信,说军事无人参划,要我速来上海,专掌军机,一切应酬尽可不经意,政治问题等等,也可不理。”

“他们是不知道介石的真实想法,以为介石真的对党务、政治没有兴趣。”张静江说。

蒋介石情绪激动:“他们一次次催促我到上海来,似乎很重视我蒋某人,可是,我来了,他们根本就不理会我,闭门开会,研究改组本党之事。我算什么?在他们心目中,蒋某人无资格涉足党务、政治,至多算一个军事幕僚而已!谁我都想不见了,明天就回宁波去!”

张静江见蒋介石情绪激动,未置可否,转移话题说:“介石,你在永丰舰与孙先生共患难的经历,不妨写出来,我资助你出版,到时候请孙先生写序。”又说,“介石,交易所的债务纠纷,很烦人。现在卖方赔了些代用品,下一步还要继续谈判,谈判不成,还要诉诸法庭。眼下不少人在追债,在上海一定要谨慎。”

说到债务,蒋介石更是伤感。

蒋介石的长子经国,本年3月考入上海万竹小学高等四年级,来上海求学,借住在蒋介石的胞妹家,但是照顾经国的事,蒋介石托付给了陈果夫,可是,股票交易生意失败后,陈果夫也是满身债务,生活无着,为躲债四处藏身,经国买衣服花费十五元,找到茂新公司去支领,竞被拒绝了!这个情况,是蒋介石刚刚知道的。他的烦恼,又增添了一层。

告别了张静江,蒋介石即和阿凤会面。

“我们何时能够结婚呢?”阿凤问。

蒋介石本来心绪就差,阿凤此一问,更添心中的烦恼,便借故离开了。但是,到哪里去呢?繁华上海滩,只有从阿凤那里,才能够获得些慰藉,忘却无尽的烦恼,所以,他又返回了阿凤家,“日夕,访璐妹三次。”[3]

“叛逆不灭,岂可以安家?!”[4]蒋介石对阿凤说,又说:“阿凤,我明天就回宁波去了。上海这个地方,一天都不能住,人们骂北京是铸造恶人的烘炉,我看上海更是一个大烘炉,铸恶人的范围比北京更为广泛。”[5]

阿凤未必听得懂蒋介石的话,但是她一定很奇怪,这个自称在上海滩呼风唤雨、如鱼得水的男人,何以突然对上海如此厌恶。

蒋介石也不想把内心的烦恼都说给曾经嫌弃自己的阿凤听。

生意失败,革命事业失败,为人夫失败,为人父也如此失败!蒋介石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不愿在上海停留,只住了一夜,就直接到了宁波天童山,“纳凉”玉佛殿前,在寺庙外的幽静小径上踱步,茫茫人海,知己何在?孜孜以求,成效何在?朗朗乾坤,前途何在?悲观、伤感,令35岁的蒋介石又萌生了“解脱尘缘之想”[6]。

[1]蒋介石日记1922年8月22日记载:“敷陈今后应付时局方针及未来希望,皆蒙采纳。”

[2]蒋介石日记,1922年8月20日。

[3]蒋介石日记。1922年9月l0日。

[4]这是蒋介石日记(1922年9月2日)中语,为敷衍阿风,蒋介石很可能会如此对阿风说。

[5]参看蒋介石日记。1922年9月10日。

[6]参见《蒋介石年谱初稿》,第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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