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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激愤焦劳中蓄势待发 1刚想实施自己的计划又有棘手难题摆在了面前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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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在激愤焦劳中蓄势待发1、刚想实施自己的计划,又有棘手难题摆在了面前求

1925年4月18日,早晨6时许,广州码头。一艘从香港驶来的邮轮缓缓靠岸,一名不足20岁的年青女子步态轻盈地走出船舱。

蒋介石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嘁了一声:“洁如!”

陈洁如快步走到蒋介石面前,倘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想扑到蒋介石的怀里[1]。

其实,蒋介石何尝不是如此,两个人已经一年没有相聚了,素有好色之名的蒋介石,再也忍耐不住了。从潮汕前线致函陈洁如,要她速来广州相聚。可是,蒋介石4月5日自汕头回到广州,陈洁如却尚在途中,他有些把持不住,在日记里警告自己:“**念殊甚,要此日记何用。如再不戒,尚何以为人乎?”好不容易等到11日,船还是没有到,“洁如不见来,殊劳企盼”,或许事先已安排妥当,当天是留给陈洁如的,她没有来,失望之余,索性“下午,泛艇海边浪游,自觉失体,死生富贵之念自以为能断绝,独于此关不能打破,吾以为人生最难克制者,即此一事。”[2]昨天一大早,他即迫不及待赶到码头来接,还是没有接到,感到“甚懊丧”。现在,望穿秋水终于接到了,蒋介石喜不自胜,带着她直奔长洲要塞司令部而去。

**、翻云覆雨过后,两个人互诉了思念之苦,蒋介石便向陈洁如讲述一年来的经历。

“办军校,实在是白手起家,太不容易了!这一年遇到的艰难险阻,真是不堪回首!稍微不坚持忍耐,就没有今天的局面!”蒋介石感叹说,“现在,总算有了头绪了。现在外边的军队,没有不怕黄埔军校的。孙先生临行前对我说,国民党能不能成功的希望,就寄托在黄埔军校身上!这次东征,我们两千多人的校军,打败了几万人的逆敌,就是明证。”

“那是因为什么?”陈洁如好奇地问。

“因为我们校军是真正的革命军。西南的军队,其实比北洋军阀有过之而无不及,孙先生过去依靠他们,当然没有出路!革命军和军阀的队伍不同,他们是为地盘和升官发财打仗,我们是为三民主义打仗,说到底,是为解除百姓疾苦打仗,只要有机会,我就会给学生讲这些道理。回广州前我对校军讲,我们之所以以少胜多,一是因为我们爱护百姓,二是服从纪律,三是有连坐法。”蒋介石得意地说,“军阀的军队,没有挑夫,必会拉夫,我们的军队是绝对不允许的;军阀的军队,没有地方住,就会到百姓家破门而入,我们是露营,也不许住老百姓家里。”他又把连坐法给陈洁如说了一遍。

“那你自己呢?”陈洁如又问。

“攻淡水的时候,第一次实战,很多兵士没有经验,我就决定组织奋勇队攻城;取兴宁的时候,我决定不正攻兴宁,先从间道袭取五华!棉湖之役,敌军已突破我军阵线,眼看我军就要失败,我亲自上阵,到炮兵阵地指挥炮击。”蒋介石得意地说,“校军初次出征就获大胜,廖仲恺便提议把教导团改为党军,中央发布训令,以本校两个教导团为基础,组建党军,廖仲恺任党代表,我任司令官。我敢说,如果给我一年半载的时间,我可以在潮汕练兵,并彻底把陈炯明残余肃清,巩固住广东。党军发展壮大了,只要服从我的指挥,不仅能够统一两广,还可以统一全国,实行孙先生的三民主义。”

“那现在孙先生死了,是不是你来做大元帅?”陈洁如继续问。

“那怎么可能呢?你知道吗,有一个叫唐继尧的,资格很老,算是西南的一个领袖人物,但是实力已经在历次混战中被削弱,为了牵制在粤的滇桂军,孙先生临北上前任他为副元帅,他对孙先生冷嘲热讽,拒绝任命,如今见孙先生死了,便宣布就职,想顺势接掌大元帅府。”蒋介石说,“还有本党内部,胡汉民、廖仲恺、汪精卫,号称孙先生左右‘三杰’,有他们在,哪里轮得上我呢?但是,他们都是书生,不管谁接替孙先生的位置,都要依靠我。”

“不是说,广东有四个总司令吗?”陈洁如不解。

“滇军总司令杨希闵、桂军总司令刘震寰,也就是三四流的军阀,他们两个三年前驱逐陈炯明出广州有功,在广东胡作非为,孙先生说他们是来广东抢食的,他们连孙先生也不服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湘军总司令谭延闿,因被湖南的赵恒惕驱逐,收拢几千旧部到广东来,没有什么实力,孙先生带他北伐,他吃了败仗,又退回广东了;粤军总司令许崇智,部下都是从陈炯明那里分化出来的,良莠不齐,孙先生早就要他汰劣留良,不然苏俄援助的枪械就不准给他。这个人有花花太岁之称,沉溺于吃喝嫖赌,大家对他失望已极,是指望不上的。”

“哼,你还说人家是花花太岁,你自己呢?”陈洁如嗔怪说,“这一年,是不是又……”

蒋介石说:“我承认,过去我是有这个毛病的,我也对胡汉民、汪精卫和孙先生说过,那是为无聊之甚者至不得已之事。我心里很清楚,其实这些年孙先生对我也并不真正信任,始终不让在军事上独挡一方,便宜行事,只能在军次充当一个幕僚的角色,还每每受到嫉妒、排挤,我是很苦闷很无聊的,所以才……现在不同了,我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绝对不会的!”

“那你为什么迟迟不让我来!”陈洁如抱怨说。

“我没有敢告诉你,怕你担心,其实这里的环境很危险,孙先生几次都秘令我逃生啊!”蒋介石说,“现在也有人想杀我。”

陈洁如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里的军队,也都是些军阀,对真正的革命军又恨又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有,广东人也很排外,没有人把我看成自己人,我的处境始终很艰难、很孤独,广东非久留之地啊!”蒋介石说,“所以,要巩固潮汕,抓紧练兵,壮大党军,于年内肃清陈炯明残部,统一广东根据地。待根据地巩固、党军实力也增强了,就建议中央彻底整顿军政、财政,然后出师北伐,统一中国,实行孙先生的三民主义。眼下,中央已任我为潮汕善后督办,待我处理完军校的事,马上就到汕头去,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你的话,我现在不敢相信了!”陈洁如说,“你说你和她们都脱离关系了,可是……”

“又来了!能不能不纠缠这个问题!”蒋介石生气地打断了陈洁如的话[3]。

蒋介石正和陈洁如交谈间,卫兵来报说,廖党代表来会。

“介石,我刚从汕头回来,现在的局势很危险,诸多事,需要和你商议。”廖仲恺说,“孙先生一死,党、政府群龙无首,敌人以为有机可乘,都蠢蠢欲动,要破灭革命政府、扑灭本党。”

“是不是杨希闵、刘震寰有动作?”蒋介石说,“我回省后即将在兴宁林虎司令部查获的杨、刘勾结陈炯明的函电交给了展堂、组安,听他们说,滇桂军现在已不稳。”

廖仲恺说:“杨、刘很可能要勾结唐继尧,接管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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