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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事业家庭让他身心疲惫又遭到了心仪少女的嫌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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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我是一致的。”陈炯明说,“可是,孙先生一向是一意孤行,不纳忠言。选总统,真是有百弊而无一利,而且本身所有程序皆不合法。所以孙先生5月5日就职,徐世昌5月20日便以大总统名义发布讨伐令。现在广州的所谓中华民国政府,实在尴尬。”

蒋介石忙转移话题:“总座,北伐之事……”

“介石,给你讲一件事,”陈炯明说,“有一天,孙先生来到总统府秘书长胡汉民的办公室,顺手打开一个公事箱,发现里面有好几份自己签发的手令,竟然被胡汉民锁在了箱子了,不禁满面怒容,斥责说:‘你竟然敢擅自扣发我的手令!’胡汉民神态自若,问:‘先生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孙先生说:‘没有了!’只见胡汉民将那个公事箱反个底朝天,将扣下的孙的手令倒了一桌,逐封评论说,这是人事不当的任命,那是时机不合的调遣,胡汉民还脸红耳赤地争辩说:‘即使是在专制时代,也有大臣封驳诏书,请皇帝收回成命的故事!先生还记得你在起草中华革命党的誓词也有慎施命令一条吗?’孙先生为之语塞,只好说:‘说来说去还是你对,我说不过你。’胡汉民仍不罢休,说:‘先生应该说一句你是对的才合理。’办公室的气氛越发紧张,此时墙上的挂钟响了起来,参议李宗黄走过来圆场:‘下班了,一起到太平馆吃肥鸽,由我请客。’孙先生高兴起来:‘好啊,一齐去,不过该由我做东,因为今天是我的错。’介石,怎么样?”陈炯明一笑,又说,“孙先生曾对我说过:‘余与汉民论事,往往多所争持,然余从汉民者十之八九,汉民必须从余者十之一二。’胡展堂足以左右孙先生,透此可见一斑。‘迹其平生之大力量,大才干,不独可胜都督之任,即位以总统,亦绰绰有余。’这也是孙先生对胡展堂的评价。”

“党中不是流传这样一句话吗:‘胡汪无先生不醒,先生无胡汪不盛’,孙先生信用展堂兄,是人所共知的。”蒋介石解释说,“至于北伐,是诸同志一致的主张,非展堂兄一人之意。”

陈炯明收敛笑容,说:“民国二年国家刚上轨道,又搞‘二次革命’,胡汉民力主广东出师讨袁,假如那时不听胡汉民的话,广东由我主持到现在,局面会是什么样子?胡汉民实在害了我,也害了广东!”

蒋介石说:“总座,两广底定,孙先生意已决,不日出师北伐,总座似可早日回粤,指挥此役。”

“介石,你说,改良社会、改良政治,就只有暴力一途吗?”陈炯明说,“粤省战火连绵,民不聊生,靠什么去支撑战争?我辈不能只知革命,把革命当目的。建设,才是国家最需要的。”

蒋介石说:“不扫清军阀,如何人手建设国家呢?”

“扫清军阀?或许不是没完没了的革命,也未必就有军阀割据的局面呢!再说,孙先生的北伐,不也是要联合段祺瑞、张作霖吗?现在所谓的‘反直三角同盟’,就是孙先生和段祺瑞、张作霖联合对付吴佩孚。三家约好了,将来由孙先生做总统,段祺瑞做副总统。张作霖这样的人,会比吴佩孚好?!”陈炯明坚持说,“况且,北伐,不是凭空说说的,你觉得有胜算吗?会不会像当年‘二次革命’,不问青红皂白,惟以能不能起兵为目的,根本不计后果?”陈炯明大发感慨道,“一味沉迷革命,迷信暴力,我认为是不可取的。我看,联省自治,不失为改良国家政治的捷径,不妨一试。致力于建设,通过地方自治,县长、省长民选,组建联邦制国家,实行宪政,军阀也就没有兴风作浪的条件了。恰恰是连绵的战争,才会给军阀们提供机会。”

蒋介石说:“孙先生是本党的领袖,我们要信服孙先生,执行孙先生的命令。”

陈炯明冷笑说:“介石,既然我辈认为选总统是不对的,那么何以甘心与这样的所谓总统共事呢?”

“总座,我头痛不已,告辞了。”蒋介石强忍着没有发作,含怒而出,即搭船回广州。

“先生,竟存有异志矣。”回到广州,蒋介石面见孙先生,向他报告了陈炯明的言论。

“对竞存,还是应该信任。”孙中山不以为然地说,“即使竞存不热心北伐,至少,他可以留守坐镇两广。”

胡汉民、汪精卫等也说:“北伐事宜,还是要和竞存商议。”

蒋介石闷闷不乐,既然如此,那自己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亡母悬棺待葬,心仪的少女有了可以接触的机会,何必在这里如坐愁城呢?于是,蒋介石在广东停留了不到10天,又匆匆北返了。

海天苍茫,前途茫茫,蒋介石身心疲惫,期盼着从天真无邪的阿凤那里获得安慰。

回到上海,蒋介石立即前往阿凤家中吊唁慰问。

张静江的夫人朱逸民和女儿泰莉莎不失时机地将蒋介石请进内室,和阿凤的母亲见面。

心情沉痛的蒋介石,博得了阿凤母女一丝好感。

张静江急忙委托夫人朱逸民前去说项。

“怎么样?”蒋介石留在上海,每天都要到张静江家里,询问进展。

“阿凤还是不答应,她的母亲倒是答应考虑。”朱逸民说,“不过,似乎是碍于情面。”

又过了几天,朱逸民给蒋介石带来消息:阿凤和她母亲都回绝了。

“为什么?”蒋介石问。

“就觉得不合适吧。”朱逸民说。

“告诉我她们的理由是什么。”蒋介石紧追不舍,“实话实说。”

“阿凤的理由是:‘让我嫁这样一个已经有一妻一妾,自己失业而又无力养我的34岁的男人,是不可能的事’。”[3]朱逸民只好把阿凤的话说给蒋介石听。

蒋介石倍受打击。

[1]其间因大雨,蒋介石恐其母棺木被淹,曾又返回溪口一次,旋再赴上海。

[2]见蒋介石日记,1921年9月9日。此是现在看到的蒋介石日记中最早的给阿风(陈洁如)写信的记录。

[3]这句话见《陈洁如回忆录》,第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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