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又要革命了大家的热情似乎不如从前了(第1页)
3、又要革命了,大家的热情似乎不如从前了
民国六年,公元1917年,按照虚岁,蒋介石31岁,实际上应该是他的而立之年。从头年9月自山东回到上海,在近一年的时间里,除了和张静江、许崇智结拜兄弟,操办归葬陈其美,并于当年5月完成了这个心愿,大部分时间里,蒋介石在上海处于闲住状态。
这天,戴季陶突然神色慌张地跑到蒋介石住所。
“遇到麻烦事了。”戴季陶焦急地说,“介石兄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怎么回事?”蒋介石问。
戴季陶吞吞吐吐,鼓足勇气,才把事情的原委说明白了。
原来,去年4月,随孙先生回国前,戴季陶在东京和一个日本护士金子同居。不意在10月6日,竟诞下一子。如今金子怀抱幼儿,在蒋介石、戴季陶的日本友人山田纯三郎陪伴下,前来上海投奔。戴季陶顿感棘手。因为其妻乃大家出身,精明能干,对他管束甚严,戴季陶一向有“惧内”之名。所以他不敢收留金子母女。经过反复劝慰,金子答应回国,但是无论如何,不愿意把幼子带回。戴季陶安置无计,思来想去,才不得不找蒋介石想办法。
“这好办。”蒋介石慨然允诺,“冶诚迄今未育,把孩子交给我,带给冶诚抚养,对外只说是冶诚所出,岂不两全其美。至于家母,一直引门祚式微为忧,多此一子,定然皆大欢喜。”
戴季陶急忙称谢交办。
蒋介石长子经国,便给幼子取名纬国。
过去,蒋介石曾想和戴季陶结拜兄弟,但一直也没有主动开口,因为他知道,戴季陶对他有些看法,说他甘愿沉沦底层,和帮会那些人混在一起,出入妓院,好色荒**。经过这件事,戴季陶似乎觉得自己也有了短处,对蒋介石也就不便再像以前那样苛责,两个人的关系,自此亲密起来。
这个时候,一直想出国留学未果的张群,又来到了上海,他向蒋介石报告了自己的经历:“想出国留学,未能如愿,黎大总统有意留弟在总统府任顾问或者办军校,保定军官学校也邀请弟去任教,弟都回绝了。当时主要是考虑北方政局不稳,大总统和国务院势同水火。果然就出事了。”
张群所说出事,是大总统和国务院因是否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发生争执,陷入僵局,黎元洪接受张勋“调停”,引狼入室,引发了废帝溥仪复辟。这些消息,报纸上连篇累牍,已经中外皆知了。
正当蒋介石、张群等为未来而感到迷茫的关头,国内局势陡然间发生重大变化:段祺瑞挫败张勋复辟,大总统黎元洪引咎辞职,副总统冯国璋出任代理大总统,段祺瑞复任国务总理,他宣布:辛亥革命所创造的民国,在溥仪复辟时已经灭亡,此次讨伐复辟即是“再造共和”,因此,应仿照当年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临时参议院,起草新的约法,并按照新的约法组建三权分立的国家机关。
此消息一经公布,孙中山迅即做出激烈反应,宣布到广东另立政府,维护《临时约法》。
“二哥,你看,小弟要不要随孙先生去广东?”蒋介石向张静江请教。
张静江说:“孙先生南下护法,汪精卫也从国外回来了,还有胡汉民、廖仲恺等人在孙先生左右;介石在孙先生心目中是军事人才,可是现在孙先生并没有军队,介石现在南下,能够做什么呢?况且,粤人中有陈炯明、许崇智、朱执信、邓铿这些人,都是孙先生的军事助手,介石在孙先生心目中,恐怕还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所以,还是待南方理出头绪来,有你施展的机会,再去不迟。至于我,孙先生之意,还是要我在上海筹组交易所,为革命筹集经费,我也不宜南下。”
就这样,许崇智等随孙中山去了广州,张静江、蒋介石、张群没有随行。
但是,蒋介石密切关注着孙中山的护法活动。这天,和张群在一起议论局势,他问张群:“岳军,你对北方局势判断很准,对此番孙先生南下护法,如何判断?”
张群说:“孙先生南下,是受广东省长朱庆澜的邀请。但是两广是桂系军阀的地盘。桂系的广东督军陈炳□与朱庆澜不和,朱庆澜主导不了广东局势。孙先生到广东,桂系心态复杂。他们既怕孙先生取代桂系在两广的统治地位,又想利用孙先生对抗北京政府。至于广东内部,也有几种势力,除了桂系,还有广东地方派军人,省长朱庆澜也有20个营的省长亲军,此外,在北江,还有李烈钧的滇军。李烈钧被称为国民党军人派,他的部队,勉强可以作为孙先生在广东的军事基础,但是毕竟实力有限,受到桂系和地方军人派的排挤。此番孙先生南下护法,也是夹缝中求生存,想必会遇到诸多困难。”
蒋介石说:“只要粤、桂、滇、黔、湘六省内部一致,听从孙先生指挥,战胜北洋集团,应该不成问题。因南方兵力可达十师以上,而北军可动员之兵力,不过七师六万余人,保守地估计,也要强出敌军三分之一,至于实力方面,除了器材不如北军外,其他方面的给养力、人马战斗力不分上下,势力相当,而北军的劣势在于他们对南方的地理和气候不太习惯。”
张群说:“问题就在于,北方固然有大总统冯国璋的直系、国务总理段祺瑞的皖系之争,但是南方六省,派系更加复杂,相互勾心斗角,比之北洋,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哪里会齐心协力,听从孙先生指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