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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革命似乎已成历史名词大家都有了新的关注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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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收到陈其美的来信。

原来,陈其美随黄兴进京,除政府欢宴外,各政党也都举行宴会,表示欢迎。其中,就有章太炎为主要领袖的共和党。当黄兴邀请章太炎参加共和党的欢迎宴会时,章太炎断然拒绝,并发表了那篇声明。

但是,章太炎的这篇声明,除了他自己发泄一番外,并未引起关注。因为章太炎对政坛的头面人物,几乎开口即骂,他本人有了“民国弥衡”的雅号,大家对他骂人已习以为常,也就不再当回事。他重提刺陶一案,也没有继续查办下去的说法。

相反,大总统袁世凯对陈其美,很是热情。

陈其美信中告诉蒋介石说,袁世凯大总统和他说,想派他往国外调查政治制度,并要送陈其美17万元,作为出洋游历的资费,劝他勿问国事,遭到陈其美的拒绝。

蒋介石才松了口气。

从声望和地位看,陈其美还不能和孙先生、黄先生比,当然也就不可能和大总统袁世凯居于平起平坐的地位。所以,尽管陈其美也到了北京并且参与了与袁世凯大总统的一些会谈宴请,但是,报章上,全是袁、孙、黄三巨头欢聚的消息。

孙、黄表示,不仅不会和袁世凯竞选正式大总统职务,而且支持袁世凯做十年大总统。孙本人则专心督办修路,以实现十年修20万里铁路的梦想。

旋即,袁世凯以大总统名义,任命孙中山为全国铁路总办,授予筹划全国铁路之全权,黄兴被任命为矿务总办,兼川粤汉铁路督办。

到了9月下旬,各大报纸,都登出了大总统袁世凯的一份通电,乃是大总统袁世凯、副总统黎元洪,国民党领袖孙中山、黄兴四巨头联名签署的一份“八大政纲”。

一、立国取统一制度;二、主持是非善恶公道以正民俗;三,暂时收束武备,先储备海陆空军人才;四、开放门户,输入外资,兴办铁路,建置钢铁工厂,以厚民生;五、提倡资助国民实业,先着手于农林工商;六、军事、外交、财政、司法、交通皆取中央集权主义,其余斟酌各省情形,兼采地方分权主义;七、迅速整理财政;八、竭力调和党见,维持秩序,为各国承认之根本。

蒋介石反复研读,颇是振奋。

在日本很是低调的蒋介石,还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找来几个信得过的朋友,筹划着做些事情。

“中国要强大,非采中央集权主义不可!”蒋介石说,“军权、政权集中于中央,就国内需要而言,意义一般,但是,放在国际上来看时,意义就非常之大。中国如果真想建设强大的共和国家,在十年之内就不能只效仿美国、法国的表面皮毛的东西,以此为治理国家的根本,而应当采取绝对的‘开明专制’,把军政大权收归中央!”

谈论了自己的政见,蒋介石又说:“眼下,国内问题可说已经解决,对外问题,从今以后就要开始了。对外问题最重要者为军事,凡是讲信修睦、缔结条约,都应该籍此为城。应在国内唤起尚武精神,研究军事技术,注意征兵方法,增强国防计划,改进军事教育,调查各国军情等等,不一而足!莫不如我辈创办一份杂志,专门贡献这方面的意见。”

反正蒋介石出钱,又承诺写文章、编稿件,几个朋友很痛快地赞同了他的提议。

“刊物的名字,叫《军声》如何?”蒋介石说。

“介石念念不忘的,还是军事啊!”有人说,“从所拟的刊名来看,介石俨然要代表新的共和国家军界的声音了!”

“军事问题,当然应当优先考虑!”蒋介石说,“试问日本蕞尔小国,何以强盛?不就是因为有了‘以军为要’的国策吗?我们新的共和国家也应当如此!”

“革命成功,共和告成,大家都认为该是和平建设国家,落实民生主义,倘若‘以军为要’,必加重国民负担,也对建设不利。”有人争论说。

“这个问题,要放在国际大局来思考。”蒋介石争辩说,“优胜劣汰,天演公例,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由此观察于国家关系,则两个平等国家的关系,可能建立于公理,而两个不平等国家,论权力不论公理!普鲁士宰相俾斯麦所倡的铁血主义,正是我们国家应当尊奉的良师。因此要不惜代价,加强国防开支,每年所支军资,不过为国家之生命财产、名誉等之保险费而已,又何患国民负担之重,国家损失之巨呢?”

“说到对外问题,最紧迫的,是俄、日、英趁我国发生辛亥革命之机,进一步侵犯中国边境,对中国造成多方威胁。”蒋介石阐发他的观点说,“不过,英国对西藏的野心主要是商业,而非领土为主,可暂缓处理。日本和俄国对我国东北和蒙古地区步步进逼,有领土野心。细细分析之,日本的军力显然要比俄国强大,因此中国要单独作战,只能首选俄国。眼下,暴俄侵我蒙古,我国要征蒙,收复失地!”

“比起俄国来,日本对我国的威胁,更大!”有人不同意蒋介石的观点,“倘若我国贸然征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严重局面出现。”

蒋介石陷入了沉思。

“介石,写文章把你的看法说出来,供大家讨论嘛!”有人建议说,“((军声》创刊后,不是正需要这样的文章吗?”

蒋介石欣然应诺。

不长时间,在蒋介石的积极筹办下,《军声》便创刊面世了,蒋介石在这个刊物上先后发表6篇文章:《〈军声〉发刊词》、《革命战后军政之经营》、《军校统一问题》、《蒙藏问题之根本解决》、《征蒙作战争议》、《巴尔干战局影响于中国与列国之外交》。

“看来,介石兄是有大志向的人啊,所思所虑,非一般军人所能比啊!”看了蒋介石的文章,一起编辑《军声》的几个好友不禁感慨。

“不过,从《蒙藏问题之根本解决》、《征蒙作战争议》这两篇文章看,介石兄主张对俄政策应转向谨慎的外交,与此前宣扬主要敌人是暴俄,对俄要严防,甚至作战的观点,似乎变化了吧?”有人问。

“日本的行动值得注意,与俄国比,日本强大,对中国取咄咄逼人之势,令人忧虑。”蒋介石说,“不过,首要问题必须探明日本是否真有吞并南满的野心。”

“介石兄在文中说,中国征蒙之前,应该做三件事:一是要乘近东多事之机会,与暴俄利害相反之英、德、意、澳诸国,竭力联络;二是与先进共和国美、法相互缔交;三是在‘无形之中’将南满让给日本,使中、日之间干涉不起,牵制无由,垂涎既断,争竟自息,而利益均沾之祸,亦可消灭于冥冥之间。再并力北向,锐意攻敌。”有人说,“且不说这些事该不该做,能不能做,只是从中多少读出些介石兄有‘惧日症’的讯息来。”

“喔,介石兄对局势的研判,非就事论事,也不是一般的学术商榷,是具有全局性、战略性的,”有人替蒋介石辩解说,“包括认清主要敌国,然后以此为中心,展开外交谋略,远交近攻,打拉结合,孤立目标,为出奇制胜营造有利外部环境。这些,可都是当国执政者的思维、治国安邦的谋略啊!”

每当有人恭维说,蒋某人有大抱负、大志向,有治国安邦的谋略的时候,蒋介石总是又高兴又烦恼。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己“位”在何处?不禁对自己的境遇感到沮丧。

难道,自己就此充当一个舞文弄墨的书生?

刊物,办了;文章,也写了。热情过后,蒋介石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不是自己所追求的。

眼看,民国元年就要过去了,国内各党派分化组合,国会议员竞选如火如荼,有识之士都在各自寻找自己在共和国家中的新位置,蒋介石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他给陈其美写信,详细汇报了在日本的境遇,请求陈其美允许他早日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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