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直播分手(第1页)
第二十七章直播分手
月亮升起就躲进云朵,朦朦胧胧给人很迷幻。浓浓的雾气打南边的山上涌来,四周瞬间就黑了下来,眼皮很重,一团湿气包围过来。
夜终于安静下来,忙碌一天,我卸下重任,松了一口气。准备洗个热水澡,睡个安稳觉。很不巧,恼人的电话响了,接通是一个大叔浑厚的声音,他说把你的礼物拿回去。卧了一个大槽!这是刚刚做媒的对象,我才刚刚认识她三天,就拜拜?
事情得从一场相亲说起。
春节大家都很忙,大家忙着过节陪亲戚团聚,而我在为婚事而奔忙。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最远的路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娶老婆的路。所以,我做好了一百个准备,去相亲,甚至动用了亲戚做媒,因为我同学和老乡都尽力了,打广告和口头传达基本用过了,阴差阳错不是我没空就是对方不在线等等造成了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剩男到渣渣。
过年,冬去春来这个骨节点,我很敏感,多年江湖拼杀留下一身叹息和满腹惆怅,每到春节总有一股时光易逝一事无成的感觉油然而生,最害怕看到大树下晒太阳的情报站一堆人诧异的眼光,看我如同看猴子似得。我无数次的保证,无数次的下决心要脱单,听得我耳根起茧,但是似乎世界并没有优待我,反而月老大大遗忘了我。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不会错过任何一次相亲的计划是我唯一能做的行动。
刚刚到家时候,热情的廖日冬就电话打个不停催我聚聚,说他的同学古婷还单身闺中,她父母催得要命。我感觉这好像很容易追到手的美女,于是在春节前一天,带上礼品就赶往澄江去找廖日冬,在路上我广东很久没联系的弟弟就打电话给我,说亲戚阿佰要给我介绍一个妹子,银行上班的,尽快回电话去看看什么情况。我一打电话果真如此,于是就有两个目的:要么相亲廖日冬介绍的古婷,要么相亲阿佰介绍的银行妹子,于是我又有了消失已久的信心:出发,出发!
昨天,还在路上见到了廖日冬,她们夫妇在镇上卖橙子,回去的时候特意约见我,说过年前要见下,一见到我就提来一袋子橙子塞给我,我还有点慌乱,我哪能接受他的礼物?我两手空空,就给他回了个红包,一见面他就介绍古婷如何如何好,如何想嫁人。搞得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见到日思夜想的古婷,平时古婷太忙,微信没和我聊几句。希望能发展到线下见面有所进步,这里要靠廖日冬的当面引见。无论如何推,就是要塞给我橙子,我只好给他发红包,这时候我的零钱已经见底。
我轻车上路,绕小路过山岗,来到镇上,看到了亲戚阿佰,她是个年逾六旬的农村妇女,头发已经白了,又瘦又矮,在八尺圩镇街头那棵刺槐树下等着我,她左手提着两提古井贡酒,见到我时候很惊喜,快步走来:“金铃,你现在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个细妹。”
“好吧,你说吧,我今天也是要去县城看妹子。”我打开车门,下来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经常熬夜有些困,弯弯曲曲的山路驾驶车辆很疲倦。
阿佰一字一顿地叮嘱道:“告诉你情况,这个妹子是属羊的,很老实本分,我教你说你有新房新车工资几万……”
“好了,好了,谢谢你的好意了,你介绍人我很感谢,我得看人再谈这些。”
“你跟着我去,就是这家人。”
看到刺槐树下旁边一栋独立院子三层楼的房子,阿佰已经走进去叫出来一个身穿红棉衣的阿姨,个子不高,体态臃肿的阿姨好奇打量着我,片刻伸手邀请我进去坐。
我到了门口,才猛然记起,我空手而来,既然没给她准备礼物,顿时脸上通红如火烧,甚至说话结巴:“阿——阿——姨,我路过——你这里,顺便来认识下——”
媒人婆阿佰抢先一步,把礼品酒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热情地拉着阿姨的手用本地话说:“就是这个细哥子,你看做得莫?”
阿姨偷偷瞄了我一下,又低着头,问我:“你来了就好,刚刚好我阿三在家。请坐,请坐,喝茶,喝茶!”
“阿姨,我今天路过,太匆忙,没带礼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有点坐立不安了。
我双手搓搓,看了看手机,诚恳第望着阿姨陌生又亲切的脸:“喝茶就不要了,谢谢阿姨,我想见见你的宝贝女儿。”
阿姨扯开大嗓门,朝屋里喊道:“阿三,阿三!”她的一楼客厅满地狼藉,桌上的果品点心玩具散落一地,约莫是发生了孩童大战。
我的手机响了,廖日冬在催我几点到,茶都凉了,古婷就在他隔壁等等,我心急如焚,万一来这里错过了那个见面,岂不是亏大!
一会儿,屋里走来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脸蛋圆圆的,身穿一件中长黑色羽绒服,见到我讪讪笑了笑,一句话不说。
阿佰走到我面前说:“金铃,就是这个细妹,你看怎么样?”
我眉头一皱,这个时候叫我如何判断?
我趋前一步:“我今天经过你这里,想跟你认识下,加个微信,好吗?”我看人三秒钟就有判断力,她脸蛋两腮有高原红,芒果一般的雀斑很多,一旦放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出来那种,我不是很有兴趣。
这个女生毫不犹豫从兜里掏出手机,麻利地点开微信二维码,朝我前面手一伸过来。
我一愣:如此细腻的手,如同莲藕一样,美中不足的是精致带短了些。
“我加了,请通过下。我姓金,叫金玲。”加了微信,我望着她的脸,她低着头,从脸颊红到脖子根上。
我知道,这里是她家,言多必失,而且还有上辈还有媒婆,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告别,驱车离去。后视镜看到阿佰把古井贡酒送到了屋里,留下媒婆和阿佰阿姨在墙边拉家常,无休止的攀谈。
为了尽快去找廖日冬,深踩加速踏板,我和阿姨她们告别,后视镜看到了一双真挚的眼睛,那是阿姨的女儿的。过年路上人不多,疫情影响还是让大家心有余悸。我给阿姨的女儿语音聊天,她说叫她韩韩,是惠州淡水上班的,91年5月20日出生,路上开车慢点,有空再聊。
到了澄江,在畲族村里的胡同里见到了廖日冬,还有三个人在喝茶,一到就说过年什么活动,是金花还是扑克牌,麻将?
我把礼品给他送去:“兄弟,我今天比较忙,你直接说古婷在哪里就行。”
“嘘……这个不能说,这里还有人给她做媒,这个古婷很漂亮,很抢手!”廖日冬神神秘秘地伸出一只手指,贴在嘴唇,他古铜色的脸上紫色的嘴唇褐色的牙齿和粗糙的手指上金色的大戒指显得很突兀。第一次看到二十七岁的男人如此的俗气。
“大美女婷婷,在忙什么呢?”点开微信我联系古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