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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直播超市
2009年的我很幸运,被指派招聘到龙头企业佳佳乐大型连锁超市石岩配送中心。
我跟其他员工不一样,其他员工是超市办公室人事部面试去上班,我是空降过去,在总部运营中心配送中心仓库直接调到门店的收货部上班,而且我去了也是享受主管的待遇,称之为培训生,相当于主管A级。
说是主管,其实等同于一个课长级别,凡事都得听主管安排吩咐。谢主管是海南人,特别严肃,一年都难得见一次笑容,没有多余的一句闲聊和话语。我听到人事部林娟这样介绍,心情低落到冰点。
谢主管给分班时候,我主打早班,凌晨4:30上班,负责验收生鲜蔬菜水果水产和肉品,熟食,面点等。从宿舍去超市,需要步行20分钟,当是健身运动。我以前只知道祖父天没亮就上班,现在轮到我也是这样。
走在这条空旷的大街上,灰蒙蒙的一片,路灯孤零零的,树影婆娑,我的视力就是这样得到了锻炼。有一次考试,区域经理蒙着我的眼睛,让我准确说出依次出场的物品。在一个宽大的会议室,考官会让9个员工端着盘子在你身边走过,蒙着眼睛的人伸手去触摸盘子里商品,而后要准确无误地说出依次出场的商品,轮到我时候,我记得清楚,依次是:土鸡蛋,核桃,鲜花生,莲子,谷子,芝麻,绿豆,荞麦,糯米。这一次,我考的了满分。然后,又要蒙眼区别早稻大米和晚稻大米,要在三秒钟辨别出来。这个技术,都是我爷爷教的,而不是超市的叶建明教的。以前小时候,乡村里我爷爷半夜起来去茅房都不用点灯,即使遇到寒冷的冬季凌晨,也就是一盏煤油灯可以解决。他眼睛可亮了,可以看太阳就说出准确的时间,分秒不差;还能看晚霞星星判断出明天的天气,比电视新闻联播还准确。
收货部一共有6人,一个主管配4个员工,另外一个叉车司机。每天从配送中心到门店的货是一辆尾板卡车,商品金额大约是九十万,卖出去差不多是一百二十万的上下。卸车卸货验货要有三个部门同时存在,超市区部门和保安防损部和收货部完成,缺一不可。每天就是围着这趟物流车而转,早晨是验收生鲜蔬果水果水产肉品低温奶类,晚上一般就是处理退货和单据的整理,因此我们都很轻松应付,更多的时间在学习,出差,培训。
谢主管和员工都去出差,留我一个人直班。又是一天太阳下山,抬头高楼密集,一丁点儿的梦想顺着夕阳光芒滑落,坠入我的眼里,落日尤其温柔,处处都是幸福满满的因子在飞舞。
黄昏到来,路上行人匆匆归来。我收拾收货广场的叉车和对接保洁部搞卫生。广场一面靠近超市百货大楼,一面是公路入口,另外两边是古老的房屋,有个房屋是我们员工宿舍,楼顶在翻修。
配电房旁边的一堵墙,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师傅在维修,十月的天气在南方依旧是夏天,穿着工作服的我走过去,那边好乘凉。无意中瞥见师傅在盖琉璃瓦,把一包中药渣放在正中央的梁上。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我爷爷讲过的,农村老木匠在主人家招待不周的地方,老木匠会在屋梁上用红纸包一只碗藏在梁上。表示主家后代要讨饭吃。
我刚想去阻止师傅这样做,手机响了,是叶建明打来的,这时候我闻而不听,按下静音键。他的电话十个有九个是借钱,还有一个是躲债,电话持续响,打了三次还在打,看来他是真有事了,约莫借钱不到,找我帮忙。我是他最后一个应急兄弟。
“主人不在,请客请按一,借钱请挂机。”我捏着鼻子说。
叶建明那头风机火燎地催:“别扯犊子了,老金,都啥时候了,我真的没钱了,在这里等死呢。”
“兄弟,你不急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说借钱去请美眉吃早餐还是买巧克力。”
“都不是,我请美女吃饭没钱付账了。”大嘴恳求道。“借……借200元吃饭,为女人奋斗加油,保管明天就还。”
我挂了电话,点开微信,给他转了600元,备注:三次的应急一次搞定。
事实上还不还不要紧了,我是不想他这样打扰我。
我的手机铃声让墙上的师傅给听见了,他的脸色大变,慌忙转身把工具收起,匆匆下班走了。我想尾随而去,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不是君子所为。但是看到那个放一包中药在屋梁的做法,肯定是不妥,表示后代要生病长期服药,现在楼下什么居住,肯定是我们会受到影响。
下班后,我问叶建明,他说不能直接把中药丢掉,要用同样的厌胜术来克制。我在河边的乌桕树上捕捉到一只大马蜂,用红布包裹小瓶子装起来,屁股朝外,摆在屋梁上的药包上,按照叶建明的意思,大马蜂的尾针,对着外面,就是克制泥瓦木匠师傅。爬上梯子的我,有些恐高,瞧见宿舍路上,大家步履匆匆而过,有个人戴着牛角帽。让我心生一计,在师傅的泥灰桶里,找到水泥沙子,我依照牛的模型捏了个小牛,在屋顶上的墙壁上挖个小洞,牛头朝外,尾巴向内。为了不让同行识破,破阵,也避免减少对我的一些影响,我在外面了一个八卦图,旁边写了师傅两个字的英文。
路灯亮了,天色暗下来。站在墙上的我,猛然看到一个画面:弓!
屋子好像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大楼侧面的树木犹如一把弓,光线在大道那边照射过来,好像一枚箭,正射向北方。
这是一个古书上的《屠龙杀凤》的风水格局。在这里动土动泥的运用操作不当会出大事呀。我以前的小学老师就讲过关于一把弓的风水故事。
话说满坑村有个农户人家,姓彭名宗武,十五岁就被官府捉走,还是挺冤枉的。其祖父在封建社会时候给地址家做长工放牛时候,救过一个看风水的地理先生,先生感念他的救命之恩,给他指点了一处好穴,说此处为九龙飞天之佳穴,得此处风水,后代可出贵人。但是此好穴是地主家的水稻田,这口水田有点像侧卧的兔子的形状,兔子的眼睛就是一块石头,地理先生说石头旁边最佳。于是他祖父想出了个办法,先和儿子交代后事,说如果有天自己死了就要葬在那个地方。盘商已定,在除夕时候把地主家的牛敲一记锄头,晕了过去。
老地主看此情景,也操起锄头把他给敲了过去,不巧把他给打死了。他的内人和儿子哭哭啼啼,找老地主说理,老地主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打算赔钱了事。他儿子坐在地上不同意,说没得法埋葬,要把爹爹葬在那口水田里去。适逢大过年的时候,地主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就同意了这事。
当夜,就把这事给落实好了,他父亲依照祖父的遗言,还是大年初一夜晚用草席裹着祖父的尸体,垫着稻草就葬在水田的石头旁边。那时候大家都过年,出了老地主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事儿。
次日,在父亲去看的时候,水田里一点痕迹都没有,很是奇怪儿。
过了半年就生下了他,据说当夜,那块稻田里,突然涌出许许多多的的水来,哗啦啦一直流到天亮,谁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