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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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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二人去继续干活。”

见状,梁珏也不再分辨,拖着一条伤腿,同虞清颜一起往田里走去。

工头彻底没了闲心,满脑子都是蛮子要开战,他恐小命不保的想法,不敢再犹豫,连夜写了奏表,一级报一级地呈递到域南守边军跟前。

不过一日时间,守边军派了一支军队前来排查,果不其然,在一座山头上发现了正在布防的蛮子,双方正式交锋,勉强打了个平手,谁也没讨到好处。

不过值得庆幸,没让蛮子肆无忌惮地越过大宣边境。

经此一事,工头得了上头赏识,当即就被外调出去,临走之前,兴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没敢贪功,将虞清颜和梁珏一并举荐上。

守边军倒没介意二人身份,不过碍于朝廷律法,没敢太张扬地将二人收编,只免了粗活,放到军营做些炊事班的活计。

这日夜里,工头拎着两壶好酒一只烧鹅还有几碟子下酒小菜,趁着夜里不忙,过来与虞清颜梁珏二人致谢。

虞清颜才想法子替梁珏请了大夫看腿伤,万幸只是发脓溃烂,骨头无碍,她松下一口气,置之死地而后生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梁珏却没什么情绪,上好药,将衣裳整理好,坐在帐子外头的一块石头上,盯着天边月亮看。

半晌,他偏过头来,“姑娘性子洒脱,又有不世之才,必然比我有福气。”

虞清颜听不惯丧气之语,“你作甚一副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模样,虽说我们目前所处境地艰难,但总比前几日垦荒好过多了。我瞧你气质不凡,从前身份定是不俗,若往前看,未尝不会干出一番天地。”

梁珏盯着云端的月影,思绪恍若飘到很远之前,他嘴角扯出一片弧度,“成就一番天地,又有何用呢?若从前功名加身,还能让家中亲眷生活安乐无虞,如今珏孑然独身,哪怕官至六卿,又有何意?”

虞清颜怔了一瞬,深不以为然,“我虽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逝者已矣,必会希望生者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你走到今日,定有他们佑护,何苦还要这般消沉。”

“说得对!”工头踏着月光走来,正听见这番话,当即道,“姑娘说得对,你一个七尺男儿,怎还不如一个姑娘想法通透!”

几日相处,虞清颜早已摸清工头脾性,知道他心性不坏,只是身在其位不得已端架子罢了,见他提着酒菜,不由道:“今天什么日子,这样丰盛的饭食。”

工头在一侧坐下,将东西打开,道:“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但承恩情,岂有不报之理!”

虞清颜了然一笑,接过食具,斟了碗清酒,“为了边境安稳,也算积德行善之举。”

三人举杯碰了一下,梁珏一饮而尽,工头笑道:“我观二人见地不凡,从前定是官场中人吧,不然怎能轻易就判断出火药这样的东西?”

虞清颜笑笑没答腔,目光转向夜空,边境的夜比京城更广袤,月色银白如水,洒在大地上如同下了一层霜,她思绪一阵漂浮,话锋又转向工头。

“从前的事就不提了,大人如今调了岗,可还适应?”

工头咽下口中的酒,摆摆手道:“我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如今去了别处,为官之道倒都好应付,只是。。。。。。”

虞清颜问:“只是什么?”

工头一言难尽道:“只是我那上司是个贪的,为了钱财什么活都敢揽。这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官场之上少不了这种事情,可近来,为了找一个罪民,竟让咱这些下属,挨个去查那人下落。

域南每月流放来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找一个人哪有这么简单?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朝廷下旨流放,平时悄摸关照一二倒也未尝不可,如此大兴土木地找,若被上头发觉,掉一层皮都是轻的。”

虞清颜皱眉,想起那日梁珏说起的羊毛毡帽,知道他定也收受了钱财,遂问:“什么样的贵人,这般大手笔?”

工头摇头:“不知,但听说是江南的富商,与京城流放来的一波人中的某位有大交情,这才不远千里从江南赶来找人。”

“江南的富商?”虞清颜想起些往事。

“是,传闻出手阔绰,扬言不管钱财几何,只要见到人,一切都好说。”工头啧啧感慨,“要是换作别人一定会怕引火烧身,恨不得跑得越远越好,得友如此,不枉今生了。”

虞清颜越听越觉得耳熟,鬼使神差地,她问:“你说的那位富商可是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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