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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症突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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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重新移回沈让尘身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口炸开,比沈让尘第一次抱她时更加波澜壮阔。

这时的虞清颜尚未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沈让尘这个人已然成了她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很快,府里下人煎好药送来,凤白锦需要探脉不好喂药,只能由枕书将人扶起,虞清颜担下喂药一责。

好在沈让尘虽无意识,吞咽的本能还是有的,一碗药断断续续喂进小半碗,凤白锦一手搭脉,一手调整金针的穴道。

又过了一刻钟,外头有人来传药浴备好了,凤白锦头也未抬,让虞清颜退后,随即他叮嘱枕书:“将人扶稳。”

枕书一动不动地把自家主子固定在怀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凤白锦一手搭脉,另一手飞速在他胸前落下三枚金针,登时,一股郁结数年的寒凉气息从他体内蔓延而出。

沈让尘无意识地抽动了下,喉间发出一道压抑地闷哼,凤白锦动作未停,重新起针下落,反复三次后,沈让尘喉头一动,一口黑血从体内涌了出来。

虞清颜见状喜道:“吐出来了,吐出来了!”

凤白锦拔下他身上的针,道:“别高兴太早,还有药浴那一关呢。”

虞清颜并没有被这句话吓住,她取来手帕,沾了水后替沈让尘擦了擦,又道:“凤姑娘放心,他这个人,命硬的很,一定能撑住的!”

凤白锦抽空觑了她一眼,心道这话到底是在安慰谁,然也没时间多说,紧赶着去泡药浴了。

“药浴的方子是针对他体内之毒的,入浴后,会有一些灼烧刺痛或者百虫蚀骨之感,能撑得过半个时辰最好,实在撑不过,可适当减少时间。”

凤白锦叮嘱完随侍的人,便退到一边去配接下来的药方了。虞清颜守在门外,焦心不已,一会儿起身去门前听动静,一会儿又自我安慰般坐下来倒茶。

蝉衣见她身上大片衣衫都被血染红,不难想到她这一路都经历了什么,顿了顿,道:“你别太担心,主子以前为了查徐家的案子,受过比今日更重的伤,那时都撑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虞清颜一愣,随即在蝉衣身侧坐下,犹豫片刻,“他以前,经常受伤吗?”

蝉衣目光朝闭合着的门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不是从小跟着主子的,我来的时候,主子已经没那么经常受伤了,不过枕书他们提过几次,主子小时候过得比较苦,时常与人打架,一开始打不赢,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虞清颜透过这些话,仿佛看到沈让尘在皇宫艰难讨生活的日子,内心某根名为心疼的弦悄然被拨动,她问:“后来呢?”

“后来,主子和人打架时正巧被太傅撞上了,太傅心疼主子,便去求了陛下,将主子带到乡下庄子里生活了两年。当时徐家的事情才发生不久,陛下对主子这个儿子也有迁怒,面对太傅的请求,也就无所谓地答应了。”

虞清颜不平道:“可他毕竟是皇子,陛下不护着便罢了,怎还这样?”

“是啊,太傅当时也是懵的,害怕主子一去,再想回来就难了。但当时的情况也顾不得太多,让主子一个几岁的孩童留在深宫,没人庇护的下场就是一个死。”

蝉衣目光微顿,继续道:“而且,当时徐家的遗孤兰越公子也在太傅的庄子上,太傅的意思是,不管日后怎么样,主子和兰公子就是天底下最亲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兰公子年长主子两岁,经历了那样的事,竟还能担起兄长的职责,二人一起受太傅的教诲,习文练武,磕磕绊绊倒也平安长大了。”

“两年后,长公主亲自去庄子里接的主子,也不知长公主那两年间是如何走过来的,反正自此之后,朝堂中的势力被公主握了大半,主子有了公主的庇佑,日子好过了许多,除了十岁那年,遭了人算计,这才中了体内的毒。”

虞清颜听完沉默了很久,事情原委竟是这般,她从前不解的种种,如今终于拨云见月,却发现背后真相的底色这般凄凉悲伤。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因,不过是那坐在高位之上的人的一己私心而已。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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