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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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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意从衣袋里将福牌取出,眉眼柔和地看了片刻,“小菊,你替我将福牌拿给母亲,我现在出府有些事情,待晚上回来再去看母亲,你先好好陪着她,知道吗?”

“啊?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啊,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是什么要紧事,我自己就可以。”

“可是……”

梁书意将东西往她手里一塞:“就这么说定了,我快去快回,别让母亲担心,就说我有一样东西忘了买,出门去买一下就回了。”

小菊一脸懵懂,还想说什么,梁书意却执意不让任何人跟着,匆匆从角门出了府。

此事耽搁不得了,她必须要赶在被父亲发现东西不见前,去到祁王府上,将书信交给沈让尘才能放心。

梁书意出了长街,日头已偏西斜去,她将怀里东西抱紧,一步也不敢停。

从迈出府的那一刻起,她突然释怀了。世上因果相牵,既然选择种因,就得想到有承受果的那一天。

徐家如此,母亲如此,父亲也该如此。

想到母亲,梁书意眸色染上一抹心疼。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去做此事,她故意提起让父亲去母亲屋里吃饭,就是她给这段即将破碎的父女情谊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这一问,让她终于认清了这么多年以来,她的父亲,从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毫无品性可言的人。

当年,她的母亲为了家族使命嫁给父亲为妻,父亲对此行径极其不满,偏又忌惮她母家权势,只得认下这桩婚事。

婚后不久,父亲就与府里一个家生子好上了,为了掩人口实,执意纳进府中,抬为贵妾。

母亲心慈,又念在小妾有孕,对其多有照拂,刚开始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父亲升迁那年,朝中官员皆来拜贺,当时正值新雪初落,随行而来的官眷贵妇便在母亲的安排下,去了后院的花园里赏梅。

也不知是谁出主意,要往梅树上挂彩头,谁挂的高,谁就能得到在场每人一副赠礼。

原本只是个新鲜图趣儿的活动,那小妾也不知怎么想的,为了赢竟爬上树,将彩头挂上了最高的枝头。

冬季的树枝韧性与支撑力都很脆弱,完全经不起一个成年人的重力,树枝断开,落雪簌簌砸下,枝头梅花受了惊扰,沸沸扬扬洒了一地。

那小妾当场就摔得昏死过去,腹中孩子也没能保住,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小妾死后,父亲彻底恨上了母亲,与她再不相见。可说起来,父亲对小妾当真情深至此吗,实则不然,母亲说过,小妾在世时,父亲对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能说过得去。

梁书意原本不明白这其中是何道理,如今再想,这与当年扳倒徐家所用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不过是用小妾的死当理由,当一个再也不用被迫和母亲举案齐眉的理由。

想到这里,梁书意一阵心痛。

事已至此,她不能不为母亲考虑,不能不为梁家考虑。

祁王对参与徐家案的幕后黑手恨之入骨,若是梁家被查出来,必然没有好下场。

她只能利用手中罪证,换沈让尘网开一面,放过梁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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