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聘礼(第1页)
“就算咱们倾尽全力供楚云练武又能如何,到时没达到武馆的最低要求,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楚河道:“你说的这些,我自是明白,但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衍儿下个月就要到州府参加院试,一旦考上,就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而打点关係和盘缠都需要钱。”
赵氏垂眸,迟疑著道:“所以,你能不能跟楚云商量商量,武馆的事情,再缓缓?”
楚河眼睛眯起,沉声道:“你可知道,云儿为何执意要拜入云旗武馆?”
赵氏抬眸:“是为了嵐儿?”
“看来夫人並不笨。”
赵氏轻嘆一声:“楚云加入武馆,就能让陈兴改变主意?”
“叶馆主虽只是一介女流,但可是实打实的入品武者,而且是出了名的护短,若云儿能够顺利加入云旗武馆,哪怕只是个学徒,也能受到云旗武馆的庇护。”
“当然,衍儿的学业不能落下,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双手撑在赵氏双肩,楚河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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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是说,实则心底也没个实在著落。
身在门外的楚云暗自苦笑,深感来自底层的悲哀。
他清晰记得,家中拥有三十八亩良田,依照近年来的粮价,扣除沉重的苛捐杂税,一年的收入约有十两银子。
一年到头的各种花销及楚衍读书所需,这些年来,竟只能从牙缝中攒下不足十两银子的微薄积蓄。
以此看来,朝廷的赋税果真是一年比一年重。
但这在更底层的佃农、贱民及流民眼中,已称得上衣食无忧了,得益於近年来风调雨顺。
然而,正如婶婶赵氏所言,一旦债务缠身,无法偿还,便只能將用自家良田作为抵押,而那些所谓的乡绅地主只会无情地往死里压榨剥削。
一旦失去田地,为某生计,只能依附地主成为佃农。
成为佃农,也就意味著人身自由受限,还需上缴定额租,生活朝不保夕,灾年更是生死劫,逃荒乞討,饿死路边乃是常態。
三叔跟婶婶不会不知这点。
儘管如此,他们仍愿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支持自己,这已不单是信任那样简单,而是真正的患难见真情。
他於心何忍?
“三叔,婶婶,我……”
楚云现身厨房门口,方才出声,院落外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铜锣声。
“楚河赵氏何在?”
赵三手里把玩著鋥亮的核桃,带著两个小廝悠哉走进小院。
夕阳洒落在他那油滑的脸上,映出几分狰狞的讥誚。
他清了清嗓子,声调尖锐:“我家老爷已为你家丫头择了个良辰吉日,於下月初八抬过门,作为我家二少爷之妾室。”
“把东西拿过来!”
赵三身后的两个小廝应声將半满的米袋仍在院中,发出“噗”的闷响,使得楚云眼中掠过一缕锋芒,持刀上前与三人对峙。
“云儿,切莫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