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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贺老不收钱就说明他不会尽全力去帮我们办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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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贺老不收钱,就说明他不会尽全力去帮我们办事

张清波安排了车来首都机场接机。三人上车后,便直奔张清波下榻的北京饭店。杜林祥和张清波的关系不一般,走进房间,杜林祥便直接问:“老张,节骨眼上出了这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张清波摇着头:“这次是例行审计,倒不像有人故意使坏。本来,对纬通的放贷,有些地方的确不合程序。”

杜林祥关心地问:“总行那边有什么结论吗?”

张清波点燃一支烟:“这就是我急着叫你来北京的原因。总行那边只说发现了问题,还没下最后结论。我也是趁着来北京开会的机会,才从朋友那里探听到消息的。你也知道,中国的事向来是可大可小。发现问题不要紧,关键是最后如何处理,写份检讨,自查自纠是处理,限期追回贷款也是处理。”

杜林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还好老张你消息灵通。这几天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还能做什么?”张清波将抽到一半的烟掐灭,“当然是托关系,走后门。一定得找到那几个说话管用的人,大人物开个口,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

“谁说话管用?”杜林祥追问。

张清波说:“总行的刘行长,他是分管这一块业务的副行长,这次审计也是由他主持。他要说句话,事情自然就搞定。”

杜林祥仿佛看到了曙光:“你同刘行长熟吗?”

张清波叹了口气:“刘行长是空降干部,我同他没交情啊。想来想去,这事还得麻烦杨行长出面。”

“杨行长?”杜林祥用手搓着额头,“是不是吕市长的那位同学,以前是广东分行的行长?”

张清波点头说:“对。上回为了摩天大楼的事,杨行长可费了不少心。他跟吕市长交情很深,对你也有印象。杨行长与刘行长现在都是副行长,彼此能说上话。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夫人还是大学同学,关系不一般。”

杜林祥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老张,那就麻烦你联系一下杨行长?”

张清波又点上一支烟:“我跟杨行长都约好了,明晚就在对面的长安俱乐部吃饭。我也给他说了,届时河州的杜总会到场。他没有推辞,这是个好兆头。不过老杜,你那边也得准备一下。这年头,光靠交情恐怕不行。”

杜林祥立刻说:“这个你放心,我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祥就安排祝天瑞去准备了十万美元,并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黑色小皮包里。之后,一行人便窝在酒店里,满心忐忑地等待着晚上的见面。

天安门广场沿长安街向东五百米,一座镶着蓝色玻璃幕墙的现代建筑与北京饭店带有岁月厚重的牌楼仅一街之隔,“长安俱乐部”五个镏金大字高悬顶端。这里,便是号称京城四大俱乐部之首的长安俱乐部。尽管此地位于北京城最繁华的王府井商圈,人来人往,却鲜有普通人能自由出入这家俱乐部。进门之前,工作人员会客气地要求出示会员证,如若拿不出,那就不好意思,谢绝入内。

张清波与杜林祥都不是长安俱乐部的会员,所幸杨行长提前打了招呼,工作人员才允许他们的轿车驶入地下停车库。张清波以前来过长安俱乐部一次,他还向众人介绍说:“别看楼顶的‘长安俱乐部’几个大字覆盖了整座大楼,但实际上,这整栋楼只有五个楼层被长安俱乐部所用,其他则是写字楼性质,对外出租。”

来到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屏风宝座”,通体金箔,甚为夺目。据称,它由中国紫檀博物馆出品,按故宫乾清宫龙椅比例制作。旁侧的“紫檀如意”,与其相呼应。穿过左侧木质拱形门,乘电梯上至八层,则是号称京城最精致、最有范儿的中餐厅“清樽红烛”。餐厅堪称一座艺术收藏宫殿,不仅有巨幅画《贵妃醉酒》,还有各式各样的古典家具和灯饰。与之配套的几十个贵宾包间也布置得相当雅致,包间的名字就很讲究,分别是一品、双喜、三元……一直到九如、十全。

大约七点半,杨行长带着秘书走进包间。张清波引见后,杨行长与杜林祥握手说:“早就听说过杜总的大名。”杜林祥半弯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当初摩天大楼项目,就承蒙杨行长关照。”

杨行长笑起来:“小事情,不值一提。再说这是你们吕市长给我下了死命令的,我这位老同学不讲理啊,他告诉我,河州的项目,不支持也得支持。”

杜林祥来到杨行长座位前斟酒,还一边说道:“吕市长特别让我向您转达问候。”回到座位,杜林祥又拿出手机,拨通了吕有顺的电话:“吕市长,我和张行长正在北京,向你的老同学汇报工作。你要不要跟他讲几句?”

杨行长接过手机,又在电话里同吕有顺开起玩笑。接下来的晚宴,杜林祥向杨行长汇报了摩天大楼的经营情况,大家还聊起河州的风土人情,气氛甚是融洽。几圈酒喝了下来,庄智奇看了看表,已经八点过。他朝祝天瑞眨了眨眼,祝天瑞便把准备好的皮包递到杜林祥手上。庄智奇与祝天瑞同时起身,找借口离开了包间。

下到车库,庄智奇摸出一支烟,祝天瑞赶紧替他点上,同时紧张地问:“杜总这次能成吗?”

庄智奇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办这种事,人越少越好,所以咱们必须先出来。你没看刚才张清波也把杨行长的秘书支开了?”

祝天瑞叹了口气:“现在做点事不容易啊!什么交情、关系,最后还得用钱摆平。”

庄智奇深吸了一口烟:“要改变社会风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看西方人去教堂干什么?祷告、忏悔,那是在与神灵交流。中国人去寺庙干什么?许愿、还愿、上香,说难听点儿,那不就是在与神佛做交易,甚至向神佛行贿吗?我给你点儿钱,你就帮我办点儿事。”说完后,庄智奇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杜林祥与张清波也来到车库。瞧着两人的脸色,没有一丝喜悦。上车后,杜林祥把皮包撂了出来:“什么招都使尽了,杨行长就是不肯要。”庄智奇、祝天瑞见事情没成,坐在车上只好不吱声。

回到宾馆,四人都走进张清波的房间。张清波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今天也不能说一点收获没有,毕竟杨行长给我们指了条路。”

杜林祥问:“杨行长说的那位贺老,是什么人?”

张清波说:“就是刘行长的岳父。别看这老爷子一辈子不过是个正厅级干部,当年在财经系统可是个风云人物。刘行长能有今天,也全靠他岳父提拔。”

张清波接着说:“杨行长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他与刘行长都是副行长,各管一摊,有些事不好开口。如果贺老能给自己女婿说句话,刘行长应该会听。”

杜林祥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关键咱们都和贺老说不上话!”

张清波说:“别急。杨行长不是说帮我们穿针引线吗?他说明天中午之前回话。杨行长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答应的事,不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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