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观澜湖高尔夫球场上的交锋(第1页)
2 观澜湖高尔夫球场上的交锋
起床后,谷伟民便领着杜林祥一行去盛世唐宫酒楼喝早茶。
谈及岭南文化,早茶便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每天清早,广东人便扶老携幼,或约上三五知己,齐聚茶楼“叹早茶”。“叹”在广东话中是享受的意思,由此可见,喝早茶在广东人的心目中是一种愉快的消遣。
位于东门新园路上中海商城里的盛世唐宫,是深圳最正宗的港式酒楼之一。每天早上,这里都是人山人海。众人在靠墙角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谷伟民说:“杜总,不好意思啊,这里的环境有些嘈杂。焦天明本来说去国贸大厦的旋转餐厅喝早茶,那里要清静一些,但我认为,要感受最正宗的早茶文化,还得到这种店里来。”
杜林祥说:“富丽堂皇的装修,耳畔响着古典音乐——那就不是喝早茶,而是喝咖啡了。就要这种熙熙攘攘老百姓经常光顾的餐厅,才是最正宗的地方。谷总的安排,煞费苦心啊!”
盛世唐宫里的早茶,品种多到你数不过来。谷伟民对正在点餐的焦天明说:“把这里的招牌菜,都点上。”
庄智奇说:“合适就行,多了我们也吃不完。”
谷伟民却热情地说:“端上桌的不一定都得吃完。但每种点心,我们总得尝一下味道不是!”
服务员很快把点心端了上来,有榴莲酥、冻蟹、流沙包、烧鹅、花胶汤……餐桌上都快放不下了。杜林祥不禁感叹,得风气之先的广东人,当真懂得享受生活。一顿早餐,都弄得如此丰富多彩。
杜林祥夹起一个奶黄水晶包,只见它晶莹剔透,奶黄亦是若隐若现。咬上一口,里面的奶黄流出,却将杜林祥的嘴烫得好生难受。当着这么多人,杜林祥不好发作,只得默默忍着。
“妈的,怎么老不长进!”杜林祥在心中骂自己。当初在上海吃灌汤包,也被包子里溢出的汤汁烫过一回,这回到了广东,还是没吸取教训。或许是年少时的贫苦,让杜林祥的饮食习惯中,从没有细嚼慢咽这个概念。
早茶从早上喝到了中午。谷伟民则像一个称职的导游,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深港两地的风土人情。到了快要结束时,焦天明才对谷伟民说:“去大众股份考察时,杜总提出了一些问题,有些我们已经做了解释,还有一些,是在我们的权限范围内无法解释的。既然谷总来了,您看是不是由您亲自跟杜总说明一下?”
谷伟民说:“好啊,就看杜总他们的时间安排。”
这次是谷伟民主动发球了,杜林祥顺势接了过来:“客随主便。”
焦天明说:“那我这就跟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把会议室准备好。”
谷伟民摆手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去什么会议室?就去高尔夫球场吧,一边交流,还能一边活动筋骨。杜总,你看呢?”
杜林祥笑道:“早就听说,谷总是高尔夫高手,今天正好开开眼界。”
谷伟民与杜林祥带着各自的属下,分乘三辆轿车,直奔位于深圳市区东北方的观澜镇。这座风景美丽的小镇上,坐落着亚洲最大的高尔夫球场。
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场,横跨十几平方公里的青山绿水,共由七块球场组成。今天谷伟民选择的俊岭球场,是由日本“球坛超人”尾崎将司设计的。球场位于崇山峻岭之间,设计者把球场的险峻与幽静融为一体,体现出浓郁的亚洲风格。尾崎将司本人曾评价这块球场:观澜湖优美的湖景配山形地道,令球手沉醉于一幅天然图景中,享尽挥杆乐趣。
庄智奇自称从没摸过高尔夫球杆,不敢出来献丑,就由焦天明陪着,在休息室喝茶。谷、杜二人换上一身高尔夫衫,步入绿草茵茵的球场。谷伟民是出了名的美男子,穿上清爽的球衫,愈发英气逼人。杜林祥黝黑的皮肤与纯白色球衫搭配在一起,很不协调。尤其那发福的肚子,就像个四处乱滚的圆球。
谷伟民是高尔夫球运动的忠实拥趸,也是观澜湖高尔夫球场的会员,他津津有味地介绍说:“高尔夫首次传入中国是在1916年,到了1917年,上海虹桥高尔夫总会开始投入运营。当时的球场是一个九洞球场。但后来有很长时间这项运动在中国大陆无声无息了。”
杜林祥对于高尔夫的了解很有限,为数不多的几次挥杆经历,都是应朋友之邀。他随口问道:“谷总是专家,在你看来,现在中国最好的高尔夫球场在哪里?”
谷伟民想了想说:“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实在说不好。要说硬件设施,当然还是北上广深几座一线城市的球场更好,比如深圳的观澜湖、北京的华彬、上海的佘山。”
杜林祥说:“北京的华彬我去过,就在昌平的华彬庄园。”
谷伟民点点头,接着说:“但要说起特色鲜明,恐怕就得数那些分布在二线甚至三线城市的球场,比如云南与大连的球场。”
“它们有什么特色?”杜林祥问。
谷伟民说:“云南有两座球场,在圈内名声显赫。分别是昆明的春城湖畔球场与丽江的玉龙雪山球场。春城湖畔球场坐落于碧水**漾的阳宗海湖畔,高尔夫球场四周是天然的松树林,群山怀抱,水天一色。许多香港和东南亚的朋友,对春城湖畔情有独钟,周末经常坐飞机去昆明打球,并称其为‘亚洲高尔夫天堂’。丽江的玉龙雪山球场位于三千一百米海拔的高原上,是全世界球道最长的球场,也是亚洲唯一的雪山球场。前九洞与后九洞依自然山水地貌不同而风格迥异,布局精巧雅致。”
谷伟民接着说:“至于大连的金石高尔夫球场,则是中国为数不多的海景球场。球场三面环海、一面临山,再加上六亿年前的龟裂奇石,堪称上帝的杰作。海风海浪是在金石打球需要面对的最大障碍,海风不猛烈的时候,球场是温柔的,宽阔的球道上的容错率也很高。但大多数时候,需要面对不断变化、时大时小的海风。”
“以我个人感觉,最喜欢的就是金石球场。”谷伟民回忆道,“一个三杆洞的发球台,坐落在高高的山头上,对面小小的果岭仿佛漂浮在大海之中。细小的果岭以及惊涛拍岸声,都是对心理承受能力和技术的双重考验。”
果岭是高尔夫运动中的专业术语,是指球洞所在的草坪。“果岭”二字即为英文green音译而来。选手在打球时,第一个目标即是将球打上果岭,再进一步以推杆来进球。果岭的草比球场其他区域的草更为娇贵细嫩。女士穿高跟鞋是绝对不得进入果岭的,因为会踏坏草坪。杜林祥其实并不懂果岭是什么意思,但看着谷伟民一脸陶醉的神情,又不好意思去问。
两人挥了几杆后,都有些兴味索然——实力差距太悬殊,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杜林祥说:“谷总的球技,比起在资本市场中的财技,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杜林祥也想借由这句话,把话题引入彼此都感兴趣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