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婚之日新娘自个掀起了盖头质问新郎官(第1页)
2。大婚之日,新娘自个掀起了盖头,质问新郎官
马车从巷头到巷尾,排得井然有序。巷口的树上系着红绸带,涌动的人群比肩继踵。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到得吉时,宾客纷纷从席棚下进入堂屋观礼。新娘已下了马车,被迎进屋里,于是便有人起哄地喊道:“新郎官呢?新郎官!”
新郎官蒙元亨被一伙人推了出来,宝蓝贡缎架袍,玄色马褂,脚踏粉底皂靴,头上一顶硬胎缎帽,帽檐正中镶一块碧玉。新剃的头,越显得精神。
又是一番热闹,婚礼开始了。
“一拜天地。”
蒙元亨转过身来,新娘罗世英也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转过身子,同时跪拜,行了第一轮礼。
“二拜君亲。”
一般婚礼都是二拜高堂,但新人的高堂要么离世,要么不在泾阳,便改了一下。蒙元亨与罗世英又是跪地三叩拜。
“夫妻交拜。”
成亲了,这就要成亲了,蒙元亨在心里念叨着。成亲是大事,不过蒙元亨却是快刀斩乱麻,从提亲到婚礼,中间不过一个月时间。罗世英披着盖头,但能瞥见她嘴角的微笑。两人这次倒没跪,半躬身子,两头相接,算是行了礼。
“礼成,送新娘入洞房。”
蒙元亨也要随行,他向后一转身,朝在场的众人道了谢,再牵着罗世英手中的同心结出了大厅,走向后院。
有好事者跟在后面,嚷嚷道:“走喽,闹洞房喽。”
闹洞房之风由来已久,无论长辈、平辈、小辈,聚在新房中,祝贺新人,戏闹异常,多无禁忌,有“三日无大小,闹喜闹喜,越闹越喜”之说。蒙元亨最怕这个,早早安排了人挡驾。岳江南把起哄者拦住:“元亨把新娘子送进洞房,立马还要回来陪咱们喝酒。你们这一闹,不知要闹到啥时候,耽误了大伙喝酒可不成。”
“来,今日不醉不归,请诸位入席吧。”岳江南招呼着宾客。为了这场婚礼,他真没少操心。蒙元亨不喜欢热闹铺张,罗世英也觉得两人情投意合最重要,其他都是虚礼。岳江南却不答应,说广诚德泾阳分号的掌柜成婚,怎么着也要大操大办一下,否则他这个东家没脸面。
不一会儿工夫,蒙元亨回到院内,岳江南笑着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今天是什么日子,元亨岂会躲酒!再说以他的酒量,用得着躲你们!”
院内一阵欢笑,蒙元亨端着酒杯,挨桌敬过去。见有新郎官撑住场面,岳江南退到一边,亲自过问起搭戏台的事。岳江南专程从京城请来名角,要在泾阳唱三日大戏。
有人欢笑有人愁,蒙家宅子内欢天喜地,文家大院文知雪的房内却是一片凄清。文知雪把自己锁在房里,并吩咐下去,谁也不准进来。
屋外响起脚步声,门被推开。盛宇峰一进门就喊道:“知雪妹妹。”
文知雪并没搭理,只是把丫鬟训了一通:“我不是说过,不让任何人进来吗?”
丫鬟一个劲地赔罪:“小姐,我们拦了,但盛东家执意要进来。”
盛宇峰解释道:“是我硬闯进来的,别怪她们。”
文知雪让丫鬟退下,接着对盛宇峰说:“有什么事吗?”
盛宇峰笑笑说:“没什么事,就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文知雪面无表情道:“我有什么不好的?天又没塌,地也没陷,外头风和日丽,我好得很。”
“既如此,何苦把自己锁在屋里,还不让别人进来。”
“这不关你的事。”文知雪说。
盛宇峰犹豫了一阵,说:“蒙元亨今日成婚,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