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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医院之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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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医院之行

进入7月中旬,位于北纬40度以南的金海市,天气才算刚刚有点热,大街上的人群中,还可以看到很多穿长袖衣衫的,阳光照在身上依然是暖暖的感觉,而不是炙热,让人通身都觉得舒畅。

方龄和张川眉眼中带着轻松的神情,走进市中心医院一楼门诊大厅。迎面扑来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各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龙,嘈杂声此起彼伏,几乎每一张脸上都写满忧虑和焦灼。方龄的好心情瞬间熄火,不禁吐槽说:“这医院还真是唯一不存在淡季和旺季,一年四季都人满为患的地方。”

方龄和张川此次出行,是来拜访医院的业务副院长邓怀杰。十几年前,他在神经外科做主任医师时,骆辛遭遇车祸后的脑部开颅手术,便是由他主刀,并且,骆辛最终能够奇迹般苏醒,也得益于他悉心的医治和照顾。

方龄和张川在分别对程莉和周时好进行问话后,这几天又分别找了支队里的一些老同志了解情况。有个女同志提到了邓怀杰,据说当年他作为骆辛的主治医生,对郑文惠非常照顾,两人走动也比较频繁,并且有人撞到过他们一起在一家高档酒店用餐。总之,无论这中间有什么暗示,作为全程见证了骆辛由深度昏迷到奇迹般苏醒的人,本就应该是一个非常值得询问的对象。

因为提前有过预约,方龄和张川没费任何周折,便在副院长办公室里见到了邓怀杰。这个邓怀杰,瘦高个,皮肤白而有光泽,戴着金丝边眼镜,快50岁的人,看着也就40出头,穿着白色衬衫,系蓝领带,外罩医生长袍,周身散发着一股儒雅而又从容的气度,就跟电视剧里那种具有完美人设的大叔形象差不多。

简单寒暄几句,方龄便把谈话引向正题:“据说当年您和骆辛的母亲郑文惠的关系很不错?”

“对,我们沟通比较多,文惠对儿子特别用心,除了交流病情,她也经常找我请教一些常识性问题,希望能把长年昏睡在病**的儿子照顾得更好。”邓怀杰不避讳他对郑文惠的亲切称呼,“文惠是我见过所有此类病患中最乐观积极的妈妈,她一直坚信孩子有一天会醒过来,我相信骆辛最终能够奇迹般苏醒,与她的照顾和鼓励是分不开的。”

“除了骆辛的病情,她有没有和您交流一些私生活方面的事情?”方龄问。

“这方面聊得不多,大概只有那么一次,我俩在医院外面吃饭,我顺嘴问了一下她爱人的情况,她也只是简单地应了几句,没说太多。”邓怀杰说完,接着又解释,“骆辛伤得很重,他爸爸总也不来医院看他,我觉得很不合乎常理才问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邓怀杰主动提到他私下与郑文惠外出吃过饭,张川便顺着话题问:“你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

“就一次。”邓怀杰伸出食指示意,紧接着一脸感慨地说,“实话实说,在医院里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我们会经常遇到,有的人,就是想拉关系、套近乎,寻求多一些照顾;有的人,则发自真心,想对我们尽心尽力的付出表达感谢。文惠是后者,她提过很多次想要请我吃饭,每次都特别真诚,而对我来说其实只是做了医生的分内事,所以断然不会接受她的好意。不过,拒绝的次数多了,我心里也很不落忍,所以跟她一起吃了一顿饭。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我不可能差那一顿饭,我只是想让文惠可以更安心些。”

这一番解释入情入理,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方龄略微想了下,问道:“当年,对于郑文惠突然的不辞而别,您是怎么看的?”

“想不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绝不可能放弃骆辛的。”邓怀杰干脆地说,“对了,时隔这么多年,你们怎么又问起她的事来了,是有什么新消息吗?”

黑石岛无名尸骨身份被确认为郑文惠的案件情节,至今并未对外界公布过,方龄当然也不可能向邓怀杰透露,便含糊地应付道:“她失踪的事件,目前已经被定性为‘刑事案件’,我们正重新开启调查。”方龄刻意提到刑事案件,一方面是想试探下邓怀杰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是想引起邓怀杰的重视,希望他尽可能地提供一些线索。

邓怀杰“噢”了一声,便闭紧嘴巴,陷入沉思。

“郑文惠在医院照顾儿子期间,除了你们医护人员,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和她经常接触?”张川接着问道。

“那个年轻刑警啊,叫‘小好’的那个,隔三岔五来,有时候半夜下班后也来看一眼。”邓怀杰脱口而出道。

方龄知道他说的“小好”指的是周时好,便又问:“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

邓怀杰凝神想了下,摊开双手说:“其余的不太清楚。对了,你们可以找那个小好刑警问问,当年文惠突然不见了,他来我们医院调查过很多人,他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周时好的名字又被邓怀杰提到,方龄想起他先前提到过的那个保洁员,于是问道:“当年,你们医院有个叫张梅的保洁员,您还有印象吗?”

“你说张姐?”邓怀杰不假思索地说,“她在我们神经外科住院部做了很多年保洁工作,现在应该还在做。”

“那麻烦您帮我们找一下她,待会儿我们想和她聊聊。”方龄客气地说。

“这没问题。”邓怀杰抄起桌上的电话,一边拨号码,一边轻声说,“你们找她应该可以,当年她总在病房区晃悠,和文惠也挺熟的。”

不多时,邓怀杰放下电话,表示张梅今天正好当班,到住院部二楼保洁房可以找到她,接着又周到地表示他可以把张梅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接受问话。方龄不想再打扰,便礼貌谢绝,起身道别后,和张川一同离开。

所谓的保洁房,其实只是住院部二楼消防通道旁的一个小凹洞,里面放了一些清扫工具和一张供保洁员临时休憩的小木凳。由于邓怀杰提前打了招呼,张梅早早便坐在小木凳上等着,一边机械地抖着腿,一边转着脑袋东张西望,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当然,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冷不丁有警察找上门来问话,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打鼓。不过,当听闻方龄和张川是为郑文惠而来,张梅身上的拘谨瞬间没了,一脸惋惜地说:“怎么找了这么多年,文惠妹子还没个人影?”

“听说您当年曾看到过她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张川问。

“对。”张梅轻轻点下头,“是我跟那个小好刑警说的,不过我一时心急,把日子搞混了,把日期记成文惠不见了的那一天,其实我是在前一天看到的。”

“您能再稍微描述一下那辆黑色轿车吗?”张川说。

“我不懂车,也说不出来啥,当时只是大概瞥了眼,感觉比一般的小轿车要长,油漆也特别亮,应该挺高级的。”张梅稍微回忆了下说。

“您刚刚提到的小好刑警,那时候他经常来医院帮着照顾骆辛吧?”方龄别有意味地问,“他跟郑文惠的关系是不是很亲近?”

张梅听出弦外之音,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他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小好那小伙子仁义,据说骆辛他爸是他师父,在公安局里当着一个小官,工作特别忙,小好是代替师父过来照顾孩子。再说,那会儿他和林医生正谈着呢。人家林医生大高个,杨柳细腰,长得特别像模特,漂亮得不得了,小好怎么会不要她而去勾搭师父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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