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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风吃醋惹麻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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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风吃醋惹麻烦

黄金荣纳吕美玉为小妾的企图落空后,他死性不改,又开始追求另外一个女明星,这个女明星就是露兰春。

露兰春自小丧父,5岁时,母亲改嫁给一个叫张师的巡捕。张师后来拜黄金荣为师,为了讨好师父,同时想让养女将来能够到黄金荣的戏班演出,在女儿才十二三岁的时候,张师就常常领着小兰春到黄公馆去。露兰春生得眉清目秀,团团的小脸粉嘟嘟的,一笑脸上就是两个酒窝,十分讨人欢喜。

露兰春聪明过人,不到三年,已经学会十几出老生戏,又兼工青衣,唱念做打,样样出色。结果一炮打响,小小年纪,便成了黄金荣戏班中的红角。其主演的《宏碧缘》、《狸猫换太子》天天客满,风靡上海滩,历久不衰。而她最拿手的《枪毙阎瑞生》,每次公演,戏院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商胜利公司又把其中最精彩的唱段《莲英惊梦》灌成唱片,在上海滩火暴销售。露兰春成为了上海滩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

如此风情万种的女人,怎能让黄金荣舍得下心来。为了不再犯吕美玉身上的错,这次黄金荣决定早早下手,他先请露兰春的养父张师到德兴馆吃饭。

黄金荣笑眯眯对张师说:“张捕快,这几年,做得不错嘛。你的尽心尽力我都看在心里了,再接再厉,我准备在上司面前好好推荐你一下,提升你为副探长。”

张师一听黄金荣如此抬举自己,早已喜上眉梢,赶紧道谢:“多蒙栽培,我决不忘黄老板的大恩大德。”

黄金荣看张师是个识相的主,心里也松了口气,然后微微一笑:“张捕快,我还想再抬一下你的身份呀!”

张师受宠若惊,感激地看着黄金荣,说不出话。

“黄某对露兰春喜爱得不得了,想纳她为妾,张捕快意下如何啊?”黄金荣语气抬高了八度。

张师一听,意识到将要与黄金荣攀亲,激动得颤抖起来,手里的杯子几乎要震落,高兴得心房怦怦乱跳。只要露兰春嫁入黄门,自己便成为了法租界督察长的岳父,他的养女成了上海头号大亨的小老婆,自己从此以后可以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

张师扑通一下跪下来,连连道谢:“如果能成为黄老板的人,是阿春百世修来的福分。多谢黄老板垂怜。”

黄金荣满意地笑了,打赏了张师许多钱,说不日就要去张师家提亲。

但黄金荣没想到的是,这次娶露兰春,又出来了一个人,要搅黄金荣的好事。这个人就是卢筱嘉。

卢筱嘉是浙江省督军卢永祥的儿子,上海淞沪护军使何丰林是卢永祥的部下,他名义上受江苏督军齐燮元的管辖,实际上他则事事听命于浙江督军卢永祥。所以,上海实质上成了卢永祥的势力范围。

有着老子撑腰,卢筱嘉在上海胡作非为,目中无人。因为露兰春,黄金荣又和这位军阀少爷产生了矛盾。

这一天,露兰春公演《落马湖》,卢筱嘉想来无事,便也走进戏院,准备听一听。不巧这日露兰春身体欠佳,本来不想出演,但是想到今日有这么多人捧场,也就咬牙坚持登台。

随着锣鼓声,露兰春登台,她甩了一下水袖,移步台中亮相,想把腰上的垂带踢上肩头,连踢了三下,都没成功。这是最起码的腿子功,三四流武生都不在话下。

看到露兰春的窘态,卢筱嘉并没有表示同情,反而“呦呦”地喝起倒彩来。

露兰春情急之中抬头用粉眼朝卢公子一瞟,作了个应景的俏眼,意思是“请包涵一下,我身体不好”。而卢筱嘉却不依不饶,仍然带着手下一般人,“嗷嗷”地叫着。

台上的露兰春羞愧难当,气血上头,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晃了一下,晕倒在台上。

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台下的人气晕,正在包厢里的黄金荣气得七孔冒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妈的,想不到在上海滩,竟然有人敢在我黄金荣头上拉屎,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着,黄金荣大手一挥,手下的打手纷纷涌上前去。

卢筱嘉正在得意扬扬,忽见一伙人凶神恶煞般地走来,知道不好。但想逃已经来不及了。这伙人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包厢里拎出来,迎面就是一拳。卢筱嘉就像个皮球,被踢过来踢过去,黄金荣为了解气,还亲自上前,狠狠在卢筱嘉身上踹了两脚,骂道:“打死你这个不长狗眼的东西!”不一会儿,原本衣着光鲜、西装革履的卢筱嘉已被打得满脸血污,甚是狼狈。

黄金荣不知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了。卢筱嘉逃回家,连夜赶回杭州,向父亲卢永祥哭诉。卢永祥看到宝贝儿子被打得不成人样,气不打一出来,勃然大怒:“这个麻皮,说到底不过是法国佬的一条狗。我的儿子再不行,也轮不到上海滩上的流氓来管。这次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上海滩的麻脸小瘪三。”

说着,卢永祥拟了一份电报稿,发给了淞沪护军使何丰林。

过了两天,黄金荣正在戏院优哉游哉地听戏,忽然一队士兵模样的人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黄金荣绑了,押着塞到汽车里,直接开到了龙华何丰林的何公馆。

被押着下了车,黄金荣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来不及看说话,早有人拿出手铐脚镣,将黄金荣捆绑结实,又押进了何公馆下面的地牢。

黄金荣大声嚷嚷着,没有人理会,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待在这地下牢笼中,没有阳光,只有一盏豌豆大小的油灯在远处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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