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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参与破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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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参与破案

李捕快告诉黄金荣的“苦尽甘来”没多久便来了。

一天,李捕快兴冲冲地找到黄金荣,说:“阿荣啊,快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干活了。”

黄金荣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收拾收拾,跟我去办案。”

原来李捕快给县老爷说了好话,说黄金荣如何如何能干,如何如何能吃苦,最终县老爷同意让黄金荣跟着李捕快一起去办案。

“啊,好,好……”黄金荣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半天才缓过神,赶紧回去换了套精神点的衣服,跟着李捕快出了门。

这个案件是这样的:虹口景云里住着一户黄姓人家,家有两子,分别叫黄阿良、黄阿富。说起来,两人原本不是亲兄弟,哥哥阿良游手好闲,靠着父亲的那点收入,每日里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弟弟阿富是从小被父亲的姨太太收养过来的养子。阿富身体不好,性格又软弱,还得了痨病,家里为了给他冲喜,就在前两年给他讨了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孩子做媳妇。

黄老爷几年前去世,去年姨太太也离开了人世,她临死前把自己仅有的几个皮箱子留给了阿富。阿良看阿富性格怯懦,身体不好,况且又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于是就经常欺负他。没过多久,阿良就把老父亲留下来的遗产挥霍一空。可是还得出去吃喝嫖赌啊,怎么办呢,阿良开始打起弟弟的主意了。他先是向弟弟借钱,阿富虽然不愿借,但是又怕这个凶狠的哥哥,可是阿良“借”了钱从来不还。久而久之,弟弟阿富的钱也被他挥霍光了。

后来阿良又逼着弟弟拿着家当去卖,黄家很快就一穷二白了。可是阿富连家当也拿不出来时,阿良还不回头,不顾手足之情,硬要去卖阿富的那几个皮箱子。阿富哪里肯,这几个皮箱子可是母亲最后留给他的遗物。

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的哥哥,阿良看弟弟不答应,便动起了邪念。一天,阿良买了一些鸦片烟回来,逼着弟弟把鸦片烟吃了下去,可怜的阿富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吃下去鸦片烟,不多时就一命呜呼了。害死了弟弟,阿良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占有那几个大皮箱了。可哪儿知道,他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最后,丧尽天良的阿良竟然把弟媳妇给卖了。姑娘的父母知道之后,一纸诉状告到了上海县衙门,要求找回女儿,严惩丧心病狂的阿良。

听完李捕快讲述案件,黄金荣牙咬得咯咯响。世上竟有这样的人,不仅败家还谋杀自己的弟弟,更霸占弟媳,黄金荣恨不得一刀剁了这个畜生。

“李大哥,咱们赶紧出发,宰了这个畜生。”黄金荣咬着牙说。

“阿荣,平心静气,要不说你没经验嘛!先不急,先跟我办几件事。”李捕头教训着黄金荣。

“好,全听李大哥的。”

黄金荣跟着李捕快来到虹口,找到了景云里,左右打听,问到了黄阿良的家,只见他家门已上锁。正不知如何下手,忽然隔壁家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正准备去街上买菜的老婆婆。

“阿婆,您早啊,你家隔壁这户人怎么都不在家啊?”李捕快客气地问。

“前天早上好像还见到过,后来就看不到了。听阿良讲,兰花自从丈夫死了后就逃走了。这家人的事情谁也搞不清……”阿婆颤颤巍巍地答道。

离开黄家,黄金荣焦急地问李捕快:“这兰花想必就是他弟媳妇的名字吧。现在阿良跑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捕快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在景云里又找了几个老人打听,果然摸到一些线索,据说阿良平日常到福州路一带的妓院里去。

“李大哥,你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黄金荣还是理不出个头绪,“这福州路这么长,我们一家一家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李捕快拍了拍黄金荣的肩膀说:“阿荣,吃我们这碗饭的,对地区的情况一定要摸清楚。要知道,这福州路上的妓院也有等级,有一种高级妓院,俗称‘长三堂子’,到这里面玩,要花大价钱的,但妓女绝对是琴棋书画都懂一些,并且人也很漂亮;另外呢,还有一种宁波妓院,档次就低多了,价格比‘长三堂子’稍便宜些;再有一种妓院更低级了,那里的妓女,晚上都被老鸨赶到马路旁拉客,俗称‘野鸡’。”

“这,又跟咱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黄金荣不解地问。

“刚才咱们不是打听到,这兰花长得矮胖,脸又黑,甚是粗陋,估计卖不出什么大价钱,所以啊,可能是被卖到最低级的妓院——野鸡窝里。”

“哦,原来如此,那咱们直接去野鸡窝找,就能找到了吧。”黄金荣若有所思。

“呵呵,有进步啊!”李捕快笑着答道。

不一会儿,黄金荣跟着李捕快就来到福州路上的一条小巷子里。还没看清这巷子叫什么,李捕快已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家门前。黄金荣瞧瞧这巷子,又小又脏,乌七八糟。

“这个没良心的阿良,竟然把她弟媳卖到这儿!”黄金荣还在愤愤不平。

七拐八拐,李捕快领着黄金荣进了屋,面前出现了一条窄窄的楼梯。楼梯又陡又窄,挂了一盏铁皮洋灯,昏暗异常。上楼后,黄金荣偷眼一看,只见楼上其实就一大间房,当中用木板隔了,便成了两间。

一股潮湿窒闷的气息迎面而来,黄金荣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走进房里,只见靠隔板的地方安设了一张木板床,高高地挂了顶洋布帐子;床前摆了一张杉木抽屉桌子,桌上有一面变了形的玻璃镜子;靠窗口放了一张八仙桌,桌面油腻腻的,许久都没擦拭;桌上放着一盏没有罩的洋灯,那玻璃灯筒已被熏得漆黑焦黄了;旁边还有一个缺了口的大瓦钵,满满地盛着一钵酱黄瓜,七横八竖地放着几双毛竹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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