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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是解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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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景荔求平安自己戴的,编法和当年老太太教梁骞的,一个样。老太太瞳孔骤然一缩,眼里那层灰蒙蒙的雾,唰地裂开一道缝。她“腾”地扑过来,枯枝似的手一把扣住景荔手腕。梁骞刚要伸手拦,老太太却突然开口了。“是你……真的是你……”她死死盯住景荔,瞳孔放大。“把那个东西给我!快!不然他们……会弄死那孩子!”景荔咬着牙忍疼,指节发白,脑子嗡的一响,耳膜鼓胀。“什么东西?哪个孩子?”话音未落,老太太忽然发狂。两手疯狂扒拉她衣领,布料撕扯声刺耳。“金子里的东西!你藏在金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金子?景荔脑子一炸,立刻想到爸爸留下的那只碎瓷茶盏。她用“隐金流”手艺补好的汝窑盏,还有那藏在裂缝里的、细细的金丝,缠绕如蛛网,紧贴胎骨。难不成……那金丝根本不是用来粘瓷的?“咔嚓,轰!!!”一声炸雷劈下来,窗玻璃嗡嗡震颤。病房门“哐当”被人一脚踹开。一群黑衣人冲进来,皮鞋踏地声整齐而沉重,枪口全齐刷刷对准屋内。带头那人脸上斜着一道疤,从眉骨直划到嘴角,手里转着把手术刀。刀刃反光一闪,嘴角一咧,阴恻恻笑。“梁总,聊够了吧?有些事啊,埋进土里,最保险。”梁骞“噌”地站起,椅子腿在地面刮出长音,身子往景荔和老太太前头一横。眼底那点温存早没了,只剩下刀锋般的狠劲。“景荔。”“抱紧我妈。闭眼,从一数到十。”“一。”灯啪一下全灭了,开关噼啪跳火,应急灯未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剩骨头咔嚓断开的脆响,还有人杀猪似的嚎叫。“二。”景荔没睁眼,眼皮沉得很。可怀里搂着的是吓得直打摆子的梁母。黑暗里,耳朵比平时灵十倍。所有声音都格外清晰。砰!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嘶啦。刀子划开衣服、扎进皮肉的声音,尖锐刺耳。“啊——!”叫声刚冒头就卡住了。咚!一个大活人瘫在地上。梁母在她怀里抖得停不下来,牙齿咯咯撞着。景荔胳膊一收,把梁母脑袋死死摁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严严实实捂住她俩耳朵。“三。”空气里一股子浓重的腥气钻进鼻孔。血,全是血味。铁锈味混着汗味,还有点淡淡的药水余味,在狭窄空间里翻滚。梁骞没掏枪。太近了,开枪必闪火光。等于告诉敌人。景荔在这儿!他选了最狠、最耗体力、也最不会误伤她的法子。贴身往死里打。景荔后颈一凉,有阵风扫过去。是他甩袖子带起的劲儿。他就跟一头盯准猎物的豹子,不出手则已,一动就见倒。“五。”“当啷!”——手术刀掉地的声音。金属磕在水泥地上,清脆又突兀。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刚张嘴,想喊什么。脑门就撞上墙,话全咽回去了,连哼都没哼出来。他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失焦,身子一歪,直接滑倒在地。“八。”刚才还乱七八糟的脚步声、粗喘声、哼唧声……全没了。走廊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只剩一个人喘得急,就在景荔正前方,不到两米远。“十。”景荔慢慢掀开眼皮。几乎同一秒,走廊外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闪了两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圈黑衣人,全翻着白眼,手脚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梁骞站在一堆人中间,不动如山。那件黑衬衫湿透了,紧紧裹着他身上。那张平时冷得能结霜的脸,眼下溅了几点血,衬得脸色更白。他肩膀微塌,胸口一起一伏,两只眼睛通红,直勾勾锁着景荔。但他没往前凑。指尖还在滴血,掌心全是擦伤和裂口。可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他真怕。怕血味熏着她,更怕她眼神里冒出半点害怕,或者嫌恶。“梁骞。”景荔叫他。梁骞喉结上下一滚。“别看。脏。”他想转身擦脸上的血,想找件衣服盖住这一身煞气。景荔松开梁母,站了起来。她套着那条素净的真丝裙子,下摆蹭了点灰。可一点不耽误她看上去干净利落,一步一步朝梁骞走过去。“别动!”梁骞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绷得又紧又硬,眼圈却红得吓人。“景荔,叫你停住!听见没有?!”景荔像没听见似的,照样往前走。,!走到他跟前,抬手就伸过去。梁骞本能想闪,结果手腕一下被她攥住了。那只手稳得很,温温热热的,一点儿不嫌弃他手腕上糊着的血和泥,就这么牢牢扣住了。“这儿,还疼不?”景荔问。就俩字,轻飘飘的。可梁骞整个人一下子松了劲儿,连骨头缝里都软了。他僵在那儿,眼睁睁看她从包里摸出一块雪白的手帕,低着头,一点点把他指节上的血渍擦掉。白帕子很快洇开一片刺眼的红,看得人心口一揪。“不疼。”他垂着眼,盯着她头顶那小漩儿,嗓音哑得快散了。“……比不上你的血。”景荔手顿了一下,仰起脸看他。他眼里那股凶劲儿早没了,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嗯,我知道。”她脚尖微微踮起,绕开他脸上干结的血块,轻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梁总办事牢靠,我信你很久了。”梁骞当场傻住。下一秒,他猛地抽回手。转身就把景荔拽进怀里。景荔脚跟被带得离地半寸。裙摆扬起又落下,发丝扫过他下颌的擦伤。梁骞右臂还在渗血,绷带边缘晕开暗红,左手却像焊死在她背上,一寸都不肯挪动。“景荔……景荔……”他一遍接一遍喊她名字。她是解药。是他失控时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东西。“我在。”景荔也用力回抱住他,手一下下拍着他后背。“妈接上了,咱们这就回家。”半小时后,一串黑车风一样驶出疗养院大门。车厢里暖风呼呼吹着。梁骞简单包扎过伤口,换上了备用衬衫,只是脸色还是有点发白。他左臂袖口挽至小臂,纱布边缘露出半截凝固的血痂。衬衫是纯白棉质,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窥入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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