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精心设计的陷阱(第1页)
景荔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下,嘴上却淡淡地问。“梁总不忙开会?”从那天起,梁骞就开始大模大样地住进了景风小院。虽说他在古城也有办公室,可人几乎天天泡在这儿,借口倒是好听。“看看投资项目进展”。“开什么会啊,陪老板娘重要。”他反手把她作乱的手抓牢。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老者瞅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嘴角微扬。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空杯搁回茶盘上。顺势将盖子轻轻一磕。接着笑着站起身。“我这老头子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改天再来蹭口茶。”客人一走,景荔刚想转身去收茶具,腰上突然多了两条结实的手臂。梁骞一把将她按在老槐树干和自己胸口之间。他低着头盯她,眼神有点发沉。“刚才那个老头,盯着你的手看了半天。”景荔又好气又好笑,脖子微微仰起,侧过脸瞪他。“那是齐老!人家是看我点茶动作好不好!你别胡思乱想,还吃这种干醋。”“不行。”他偏不讲理,嗓音压低。说完低头在她指尖咬了一口。“这双手只能给我调酒,给我点烟,给我……”他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气息擦过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景荔瞬间炸红。她猛地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梁骞!你无耻!”“无耻怎么了?”他低声笑,唇角贴着她的耳垂。“有你就够了。”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晃着。每天清晨醒来,窗外阳光斜照在砖地上,槐树影子一点点挪动。他总比她早醒一些,靠在床头抽烟。见她睁眼就掐灭。午后她泡茶,他在一旁翻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晚上两人并肩坐在院中纳凉。谁也不说话,只有风穿过屋檐的声响。没有争权夺利,也没有勾心斗角。街坊来了客气招呼,小贩路过顺手送把青菜。生活简单得不像话。有时候景荔都会恍惚,好像他们真成了古城里最普通的一对夫妻。买菜做饭,修花剪枝。夜里一起数星星,白天一起听雨声。直到七天后的早晨。景荔正在院子里浇那盆罗汉松。水珠顺着叶片滑落,在泥土上砸出小小的坑。梁骞懒散地靠在藤椅上看文件。眉头微蹙,时不时用笔在纸上勾画两下。“嗡。”一阵低吼划破巷子的安静。景荔下意识抬头。水壶停在半空,水线断开,滴滴答答落在脚边。一辆黑色红旗缓缓停下。车牌上“京a”的红字格外扎眼。车门开了。司机先下车,绕到后排,恭恭敬敬拉开后门。一只保养得体的手扶上门框,指尖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接着,一位身穿墨绿丝绒旗袍、肩搭羊绒披肩的女人走了出来。景荔手里的洒水壶微微一顿。梁夫人?又来了?顾岚站在院子门口。没急着看儿子,反倒把景荔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她的视线在对方的脸停留两秒。然后缓缓下移,掠过棉布裙摆,停在那双朴素的布鞋上。“妈。”梁骞合上电脑,从藤椅里站起来。顾岚收回目光,看向儿子,嘴角勾起个标准的笑。“阿骞,这次玩够了?”空气一下子变得又沉又重。明明太阳晒得人脸发烫,景荔却觉得后脖颈一凉。她悄悄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站得更稳些。“玩?”梁骞走过去,顺手拿过景荔手里的洒水壶,搁在石桌上。然后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妈,我一直不知道,您说话也能这么随便。”他语气平平的,可话里的意思却不轻。“这是景荔,我对象。也是这院子的老板。”顾岚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眼皮动了下。她没发作,照样端着那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抬脚往里走。“景小姐,又见面了。”说着走到景荔跟前,微微低头。“上次的事嘛,虽说不太愉快,但你那番惊人之语,我是真记住了。”“这几天京城都在传,说我儿子为了个女人,不仅重启‘京景计划’,还直接掀了覃家台子。”她笑了笑。“今天一看,景小姐还真是……有本事。”景荔站得笔直,直视对方。“顾夫人抬举了。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梁骞做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那个能耐去左右。”她不解释,也不软话。在这样的人面前,低头就是认输。顾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手指停在披肩边缘,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有意思。”,!她淡淡一笑,转头对梁骞说。“不过阿骞,你也清楚老爷子的脾气。”提到“爷爷”,梁骞眉头一蹙。那点细微的波动只在眉心停留了一瞬。他垂着眼,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他在京城听说了这事,挺不高兴。”顾岚慢悠悠整理了下肩上的披肩。“覃家虽然算不上顶尖大户,好歹也扎根多年。你为这点儿女私情,动用梁家势力去压人,坏了规矩。”她说完后,目光落在梁骞脸上,等他回应。梁骞哼了一声,透着股冷意。“规矩?覃家想碰我的人,倒先把我定的规矩踩脚底下啦。”他抬起眼,视线正对上顾岚,没有丝毫闪避。“你的人?”顾岚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既是你的,那就更该带回去了,好让老爷子亲眼瞧瞧。”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沉下来。“老爷子开了口。三天后家里摆宴,你要带景小姐回一趟京城。”这话一出,景荔心里咯噔一下。回京城。那地方,是权势扎堆的地方,是人人戴着面具厮杀的戏台子。她曾在那里生活过,亲眼见过那些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手段。每一次宴会,每一场谈话,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没有人真正关心你是谁。他们只在乎你能带来什么价值。可不去?驳了梁家的脸面,梁骞在族里抬不起头。家族内部的纷争从来不是靠道理解决的,而是靠立场和态度。如果他拒绝这一道指令,就意味着挑战整个长辈体系的权威。那样的代价,不仅仅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去了?等她的可能是一整套更高明、更阴狠的考验。远不是覃莫尧那种小打小闹能比的。那些人不会动手打人,也不会当面羞辱。:()窥入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