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发号施令(第1页)
这些内容刚发出去,就在上流圈子里炸开了锅。朋友圈接连被转发,私人社群里开始有人打听预约方式。甚至连几位极少露面的文化名人也在微博默默点赞。景风小院的预约邮箱当场瘫痪。后台登记表里,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有金融街顶级投行的执行董事,有跨国企业的亚太区总裁……还有隐形富豪家族的代表律师。景荔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她反复核对名单,确认这些人都不是之前登记过的熟客。也没有任何中间渠道推荐的痕迹。可她还是感到不对劲。这种热度来得太整齐,太有目的性。她合上电脑,顺手拎起一杯“昨日死”,直奔院子里的男人。庭院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桌四周。男人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杯子往石桌上一顿。冰块撞着玻璃壁,“叮”地一声脆响。梁骞翻书的动作停住。视线从书页抬起,先落在杯上,再移到她脸上。景荔咧了咧嘴,笑得有点尖锐。“梁先生。”她把这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所以,你是这么收房租的?”她说的是那些莫名出现的“探店敢死队”。说的是那些全网刷屏好评。说的是他一句话不动手,就把她的院子捧成顶流。这份“帮忙”,太烫手,也太霸道。梁骞盯着她,眼神灼热。却又被她强行压住的脾气逗得乐了。他合上书,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一句话没说,顺手抄起面前那杯酒。然后凑近鼻尖,轻轻一嗅。金酒混着桂花香,凉气直冲脑门。“老板娘。”他开口,嗓音低沉。“这杯酒,不太走心。”景荔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啊?”“你忘啦?”梁骞把酒杯放回桌上。身子朝前倾,整个人影罩下来。眼睛从她睁大的瞳孔滑下去,一路停在她嘴唇上。“所以这杯酒,”他顿住,声音更低,更哑。“你该喂我喝。”四周突然静得吓人。只有冰块在杯子里咔哒响了一声,砸在景荔耳根上。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还趴在桌边,看起来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暗潮。他要的哪是一口酒?他是想看她低头。景荔心里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些,血液往耳朵里冲。深吸一口气,她忽然笑了。胸口那团闷气散开,换成一股狠劲儿从脚底窜上来。她扬起下巴,眼尾往上一挑。“梁先生都出这么贵的价了,伺候一下,也没什么不行的。”话落,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一步。这一步跨得太狠,直接闯进他怀里去了。两人脸贴脸,呼吸缠在一起。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她端起那杯“昨日死”,先自个儿浅浅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时带起一阵灼烧感。唇瓣沾了酒,颜色变得更深,成了艳红色。接着,她慢悠悠把杯子递到他嘴边。食指顺着杯沿一划,刚好蹭过他下唇。皮肤接触的时间极短,但足够留下痕迹。“这酒烈得很。”她声音软软的。“梁先生细皮嫩肉的,别一口喝趴下,醒来还在梦里头。”说完,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专注地盯着他。这是在打他的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梁骞眯起眼,瞧着她那副得意神情,眸子黑得发沉。随即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到嘴唇。再落回那支被她捏住的酒杯上。然后就着她的手,低下头,含住了同一处杯沿。一口,两口,缓慢地咽下。酒精迅速在口腔内炸开,刺激着舌根与咽喉。那种灼痛感直冲脑门,让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任由那股烈性在体内蔓延。非但没有皱眉,嘴角反而扬起半寸弧度。景荔的睫毛颤了颤,但她没有避开。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她分明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扫过手背。那热度持续不断,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地拂过。她本想装作不在意,可皮肤的反应骗不了人。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掌心里已经渗出薄汗。她开始后悔刚才靠得太近。这哪是喝酒啊,根本就是贴脸放电。整个过程没有身体碰撞,却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具侵略性。直到酒杯见底,梁骞舌头一卷,舔掉了唇边残留的一滴。这一下又克制又野。明明不动声色,却偏偏透着股勾人的劲儿,让人腿肚子打颤。景荔觉得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强迫自己站稳,哪怕膝盖有些发软。“醉死……”他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眼神里浮起一丝讥诮。“也挺好。”景荔手臂猛然一缩。她迅速拉开距离,掌心藏进衣兜里。指尖还在发麻。不只是因为刚才的接触,更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局面。“酒没了。”她把空杯子“咚”地磕在桌上,语气硬邦邦的。“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她没被这点黏糊劲儿冲晕。理智还在,警惕也没有消失。今天这场面不对劲。从那些网红探店,到满嘴只有高端饭局才懂的香道切口……这些信息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越来越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眼前这个人,远比表面复杂得多。“梁骞。”她退了两步,直直盯着他眼睛。“你到底什么来头?”“别拿‘租客’这套话蒙我。普通租客,喊不动京城那群天字第一号的小祖宗。”风穿过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衬得这片院落更加安静。梁骞不慌不忙,从口袋抽出一块擦镜布。又拾起书边那副金丝眼镜。手指稳稳地捏住镜腿,开始擦拭右侧镜片。擦完一侧,他翻过布角,处理另一侧。那一身气息,倒像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主子。站姿、坐态、甚至连呼吸节奏,都透出长期被环境塑造的优越感。擦完,他把眼镜戴上。镜片一挡,刚才那点露骨的情绪全藏进去了。他轻轻一推镜框,隔着玻璃看向景荔。“对‘景风小院’这个项目感兴趣的,投资人。”景荔愣住。“投资人?”她刚才还在想他对那些富家子弟发号施令的事。一时难以切换到商业对话模式。“不行?”梁骞十指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松散。:()窥入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