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情绪特调(第1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豹哥突然认怂,街头混混莫名其妙没了影子。再到现在这波舆论反扑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些事情本该按照他的节奏推进,结果全部被打乱。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被提前截断。对手像是预判了他的每一步计划。从曝光账单到引导舆论,节奏精准得令人胆寒。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反制。这根本不像以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景荔能干出来的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撑腰!覃莫尧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耍的屈辱感直冲脑门。眼里掠过一丝咬牙切齿的妒意。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曾被他踩在脚下的女人反过来压制。那种无力感让他窒息。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指狠狠按下了景荔号码。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失控,必须问出真相。铃声持续响起。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电话通了,他强压住心头翻腾的火。“景荔,你老实告诉我,替你出头的那男人是谁?”景荔握着手机,没急着回话。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她的目光越过吧台,落在院子一角那男人身上。梁骞正捧着一杯咖啡,靠着树边坐着,神情自若。这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直播风波,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阵风刮过。他低头吹了吹热气,轻啜一口,动作悠闲。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没看她,可她就是觉得他全都知道。她忽然笑了一声,轻轻的。“我背后的男人?”她慢悠悠重复了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覃总,所有女人跟你身边那个舒小熏一样,离了男人就不会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的怒意。“景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熟悉的质问。可这一次,没人回应他盛气凌人的姿态。“哎。”她轻轻吐了个气音,打断他的怒吼。身子往吧台上一靠,抬眼望向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光线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一层阴影。院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小点声儿,别吓着我店里吃饭的人。”她说话时没看手机。而是看着外面的树影。她顿了一下,语调倏地沉下去。“你说我身后是谁?”“是你们覃家,连名字都不敢提的那个人。”她说完这句,嘴角动了动,似乎想再补充什么,最终只是垂下了眼。撂下这句话,她没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挂断。通讯录里那个标着l的联系人消失了,连历史记录也被清除干净。早该这么做了,留着这人渣碍眼做什么?她转身去擦杯子,动作恢复如常。自从饕餮阿正、萱萱那一场火花四溅的直播对决后。景风小院一下子就成了古城最红的网红据点。那场直播热度爆表,转发量破千万。无数观众记住了这个藏在老巷子里的小院子。还有那个站在镜头外始终没露脸却掌控全场的女老板。从那天起,每天都有人循着导航找来,甚至有人提前一周预约座位。整个下午,门口就没断过人。早上九点刚开门,就有游客举着手机堵在门口。中午十二点开始,排队等位的人已经绕到了隔壁面馆门口。景荔忙得团团转,脸上一直挂着笑。待人接物不紧不慢,不讨好也不低头。她给客人倒酒时会报出酒名典故。推荐菜品时不强行推销。面对搭话拍照请求也从不烦躁。有人想采访她,被她笑着婉拒。有人试图打听她和阿正的关系,她只说朋友。她始终保持距离。既不让人生疏,也不让人靠近。快到傍晚,最后一批凑热闹的客人终于走光。夕阳斜照进院子,地面砖缝里的影子渐渐拉长。桌上残余的酒杯还没收,风吹动风铃发出轻响。她松了口气,刚要伸手去挂“今日已满”的牌子,门被推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有点钝,但很清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身改过版的中式短褂,料子挺括。穿在身上利落又精神。衣服是深青色的,袖口和领边绣着极细的暗纹。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着微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鬓略带灰白。他整个人像是从老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他先看了门边的老藤椅,上面还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然后视线移到屋檐下的铜风铃,又扫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一小丛野草。,!最后,目光稳稳地落在了吧台后的景荔身上。“老板娘?”他开口,声音不高,温温和和的。“您想来点啥?”景荔手底下擦着玻璃杯,头也没抬。“不喝别的。”那人走到吧台前,轻轻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去。“我姓白,是看了饕餮阿正直播,特意找来的。”景荔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冲她名声来的客人。这种话她听得太多,起初还会上心应付几句,现在只觉得疲惫。她依旧低着头,指尖继续擦拭杯壁的同一个位置。“对不住啊白先生,灶早就冷了,今天不做饭。”她把杯子放进消毒柜,又取出一只新的,重复同样的动作。“我不吃饭。”白先生扶了扶眼镜,视线直勾勾盯住她身后的酒柜。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积灰的瓶瓶罐罐。最后落在角落一个褪色的标签上。“我就是冲你这儿的‘情绪特调’来的。阿正在镜头前提了一嘴,说你能用酒把人心里的情绪给酿出来。”景荔擦杯子的手顿了顿。那四个字太久没人提起,几乎要从她的记忆里淡去。当初开这家小院,她确实是想为每一个有故事的人调一杯独一份的酒。那时候她还相信,一口酒可以唤回一段被遗忘的时光,可以安抚一场深夜的痛哭。可后来经历多了,被人辜负过,也看透了些人情世故。心就一点点凉了下来。那些装着回忆、苦涩、欢喜的基酒和配料,早就蒙了灰,没人碰过了。酒窖锁了好几个月,钥匙扔在抽屉最深处。她不再听客人讲过去的事,也不再亲手调配任何一种配方未记录的酒。:()窥入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