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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迟迟不肯告白?”苏漾问。
“是不喜欢男人吗?”
“还是不信任我?”
谢白颐不舍得松开,他口齿含糊,热度将空气暖得浑浊。
“都不是,我一直以为时机不对。”
其实这话本不该说的,毕竟今天苏漾的这番举动,就是为了打破长久以来的客观阻碍,把自己送给他。
“时机不对?”果见人笑了,迷醉的眼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现在呢?时机还不对吗?”
时机不对,就创造时机。
酒香浓烈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白颐,光说不干假把式,你敢不敢要我?”
暴雨在窗外哗啦作响,狂风掀起,吹得窗帘乱卷。
他们都被男人的本性征服,在交织中宣泄着憋藏许久的火气。时候刚好,也不算好,大厅随时会有人来,谢白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抱上了楼,门“砰”地关上,隔绝所有喧嚣。
是以第二天他清晨从宿醉中醒来,耳边残留的还是昨夜的声音。
有狂风暴雨,也有暖烛酒香。
身边的呼吸绵长,谢白颐不忍心吵到人,于是轻了手脚掀被下床,走到阳台点了根事后烟。
是时候找个时间,带人回家见一面了。
冲动来得太荒唐,以至于回想起来,有几分哭笑不得。
想他这辈子做过多少混账事情,都比不过昨晚的彻夜诱哄。他以手扶额,只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选择客人在住期间把苏大老板的体力榨得一滴不剩。
以至于现在要充当临时老板,被迫一人打两份工。
俗话说得好,春宵苦短日高起。昨夜有多少风流,最终都在早5晚2的工作中讨了回来。
眼瞧着一身都市精英气质的公子哥儿左手招呼客人右手端茶送菜,脸上还得端起曲意逢迎的微笑,身形穿梭比陀螺还忙。
就连粉丝也笑着调侃:直播里有多逍遥,现实中就有多落魄。
何桉今天火气有点大,刚摔了新盘子,菜品又被人投诉偏辣。他磨了半天嘴皮子都不见有人过来调解,于是更暴躁了。
“我只是个厨子,平常只跟鸡鸭鱼鹅打交道的,哪会跟猪说话!”
厨房离得远,发两句牢骚无人听见。谢白颐刚处理完两单退房事宜前来厨房找饭,听到这声骂街,好言劝道:“咱们都不会跟猪说话,算了,放过自己。”
“你不怕被投诉?”
“这话说的,全球最高端的顶奢酒店都能被客户投诉,咱们遇到这事儿不是很正常?”
“咱们这边是西南,西南!”何桉还是气不过,“麻辣酸辣呛辣!都来这边旅游了,难道不该提前做好攻略吗?就算口味无法勉强,下单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套餐,基础大床房服务外加自由点菜不更合适呢?”
一句话,让本来吊儿郎当看热闹的谢白颐陷入沉思。
地域辽阔,文化不同,各人口味差异过大。有爱吃咸的,就有嗜甜的;有讲究清淡的,也有无辣不欢的。他们所提供的菜谱中,有好几样都是按照西南口味进行烹饪,对吃不了辣的人而言确实是种折磨。
这件事,需要征求苏大老板的意见。
被爱情洗礼过的人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份挑剔,转头送了盘刚开发出来的森系慕斯表达歉意,希望对方能赏个好评,并承诺此后会持续改进。
这甜品是从厨房灶台上拿的。谢白颐人精,顺手牵羊的同时还不忘请教设计思路。
何桉还在研究着新品,闻言糊弄似地讲了几句:“烤苔藓碎混合咸芝士奶酪,搭配新鲜无花果切片点缀围边,佐以坚果装饰,还原高原森林的自然风貌。”
谢白颐越看越喜欢,只觉得和苏漾适配极了,当下脑子一热狮子大开口,问能不能多做两份。
“嗞”地一声,奶油飞溅了何桉的半张脸。
“两份?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全吃了?”
“哪能呢!”他眼角眉梢盎着春意,“我给你苏大老板带份尝尝。”
这话倒提醒了净顾着发牢骚的大厨子:“苏漾哪儿去了?一整天没见人了。”
昨夜的事总不能说出去被人知道,一向嘴上没把门的谢白颐信手拈来,只说当大老板者常多劳,大清早的就带了观鸟的客人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