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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在旁边点点头:“缺张画。”
谢白颐在旁边听到了,招呼完客人之后来到前台,和苏漾对视一眼。
“我刚才听到二位的谈论了,不知道有什么建议?”
那女子倒也热心,闻言指了出来:“你俩这拍立得看着挺登对,能火。但背景能多幅有代表性的挂画就更好了,至少让来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这家民宿。”
这提议果然不错,他循声过去细看两眼,果然发现背景处空了好大一面墙。
从装修的角度来说,留白是门艺术。可若是可以发展成打卡点,或许可以适当舍弃一些氛围。
谢白颐针对这个点子想了一日,连带着下午的活计都干得有些心不在焉。苏寒以为他热情燃尽,就叫人先去休息,自己从后勤走到前台,顶替了门面的位置。
他没闲着,找了一日奢侈品牌的家居挂画,直到夜幕降临所有租客都回到房间之后,他才打开门下到一楼,离远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灯下记账打字的人。
暖黄色的光晕打在那条侧扎垂下的粉色麻花辫里,将那张脸托出几分暖意。
“苏漾。”谢白颐喊了声,“忙完了吗?”
“稍等一会儿。”那边头也不抬,“还差两间房的费用没核算。”
这两张订单的客人原计划于今日下午到达,谁知节假日路上堵车打电话来时据说被卡在了高速上,最早也得半夜才到。
谢白颐当时听完就说,以他的经验来看,多半得明天才能到达。
这也就意味着改期入住,原先预定两夜住宿要退回一般费用。
直播平台不成熟,一旦用户发起退款,官方所发放的优惠券就成了变相扣除商户费用的手段。苏漾如今不仅要计算出来退回的85折房费,还得将优惠的差价打个对折算进去,全额承担退款。
那边计算机的声音敲得起飞,凌乱的声音将两个人的不甘和愤慨演奏得活灵活现。
这年头,客户难,商户更难。网购客户天天避雷,总在担心各种质量、货不对板和售后问题。商户则日日被变着法子的无理请求骚扰得头秃,提心吊胆提防着白嫖党,稍微一个不慎扣分限流都是小事,承担来回运费和官方大额优惠券差价才是真正的大头亏损。
有一次在后台处理订单时,有个人使用好几张官方优惠券退了拍拍了退,硬生生白嫖了苏漾账户里为数不多的十几块钱。谢白颐气得破口大骂,当场打电话给官方要求赔偿。
谁知客服是个不解决问题的,一味绕弯子说话,最后都以人机似的“亲亲,给您造成不便敬请谅解”收尾。
从未受过忤逆的谢公子何曾受过这种气,差点儿当场摔了手机:“一天天领着工资啥事不干,任由白嫖党圈钱也不管,再这么下去谁还敢在平台开店。”
反观那个拳风生威的刺头一脸平静:“你不来有的是人来,直播平台就那么几个,大头流量都在这里。人们争先恐后想要开店当老板,保证金一万两万地交进去,也不差你这点儿。平台没了咱们这种低端商家不会死,我们撤了上哪里挣钱去?”
这话没得反驳,毕竟如意民宿目前所有订单都是来自这个直播平台。
除了那个机车男赵钊。
但谢白颐还是觉得憋屈:“实在不行就涨价,总不能做亏本买卖不是?”
他是不赞成装修升级的,一来民宿的风格已经定调,再升级也不符合荒郊野岭的地段氛围。二来软装费钱,自从知道了民宿地砖采用的是1000块钱一块的中高端品牌后,往后的所有家居设计都得按照这个档次来。
迄今为止,有钱的谢家公子仍旧搞不明白苏大老板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他问了,对方不说,直言与他无关。
那个瞬间谢白颐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就地绑定二人关系,从此事事皆有关。
当然,从心二字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头来。
眼见着装修升级不可行,剩下的方案也只能从服务下手。对标同等居住环境的民宿,苏漾所能提供的服务已是上乘,剩余发展空间捉襟见肘。
今天那对夫妻无意中的一番话点醒了谢白颐。
他从背包里翻出那张地图,上面所绘制的线路清晰可见,标注的鸟类观赏图鉴攻略齐全专业,很适合填补照片处的空白。
横竖他们也是以观鸟的科普视频和直播引流到线下民宿经营,将这份地图打印成幕布挂在墙上,也便于其他游客前来打卡参观。
他把这个提案跟苏大老板说了,只见对方眸光一亮。
但苏漾不想挂墙破坏装修氛围,于是想了个法子,借鉴景点地图做个板子放在门口。
只听对方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县城找个印刷店把这事儿办了吧。”
谢白颐看着对方神情,忽然心中一动。
他翘起二郎腿,双臂展开横在沙发靠背,好整以暇地看着美人说:“可以,赏点儿好处,我就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