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在贿赂你呢(第2页)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苏漾那句话究竟何意。
“草。”
一句国粹忍不住被骂了出来。
苏漾心里想必也憋着疙瘩,谢白颐不解释,他也懒怠求证。
因而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互相都没有搭话。
早上的打卤面在胃里翻腾着,谢白颐近日出门前,都会反复念诵几句摆在民宿前台的《高原反应急救指南》,因而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症状。
他慢条斯理拉开背包,从里面翻出个便携式的氧气瓶。
“又高反了?”
上一秒还生闷气的人忍不住走上前来,关心询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舒和柔缓,带了明显的安抚意味。
谢白颐不想领情,正要凉凉地甩个白眼过去。却在视线还未到达之处,撞进了那双朦胧如纱的眸。
他怔住,定睛又看了又几眼,忽地出神。
那里的坚定不知何时已被担忧取代,流露出来温情让人如坠烟雾,自甘沉溺在那份轻柔缱绻的舒适当中。
呼吸短暂地停了。不知为何,谢白颐忽然回想起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幕。
那时,面前的这个人主动蹲在自己脚边,仰头间将桀骜敛去,神色因讨巧而显得乖软。
那是他第一次用眼睛捕捉到来自西南地区的水波潋滟。
正如现在,晴光正好。
谢白颐从那双揉碎金光的眸中挣脱出来,慢慢找回了意识。
原来刺头般的苏大老板,也是可以做到柔软如云的。
“我信你。”他无厘头地说。
苏漾举着氧气瓶的手一顿:“什么?”
“我信你。”谢白颐就着对方的手吸了口氧,重复道,“你去做主播,绝对没问题。”
苏漾默不作声地撤回救命稻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包裹塞了物资,鼓鼓囊囊地取也费劲,塞也费劲。
清澈的青年好像并不懂得取舍,只是一味地用蛮力把氧气瓶塞了回去,撑得背包变形涨大。
不小的动静吸引了谢白颐的目光。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方才拿出来的氧气瓶并没有被打开,仍旧原封不动地握在手里。
这么说来……苏大老板是用了自己的那罐给他吸氧?
怪暧昧的。
谢白颐摸着唇,有些心不在焉。
被人用贴身物件救了一命,心情总归会发生些微妙的变化。因在后半段的上山路里,他一直无意识地凝望着对方的后脑勺,思绪繁杂比蜘蛛网还乱。
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美人,浑身上下都是迷。
不知不觉间,他被引入了丛林深处。
“到了。”轻柔的话语让人顺势停下脚步。
比泥路或石地的质感不同,松针铺就的地蔓更显柔软踏实,不容易发出惊动鸟雀的声响。谢白颐放下器材环视一周,只见目之所及之处,安静如鸡。
“这里真能找到雄鸟?”他有些怀疑。
苏漾点头,解释说:“只有这片的松林还保留了部分灰头灰雀常吃的浆果,我觉得可以考虑蹲守一下。”
谢白颐也听劝,当下就熟练地架起装备。
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高低要尝尝咸淡。
动作间,他又劝起了直播的事:“大美人,开个直播呗?又不用你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