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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杀此人的目的又是为何？”

“为了笼络陆府少夫人凌媗，有了她成日里在陆小公子的耳朵中吹闲风，陆尚书又是个耳根子软的，户部就是这般轻而易举罢了。”

她这话说的尤为轻佻，便像是那银财滚滚自己流到公主府一般。

“李引呢？”晋龄榷追问道：“你究竟许给李引什么好处？”

垂舞公主一怔，随即笑道：“绥王妃如此明事理，竟然会问出这等问题，当真是本宫看走了眼。他小女儿可是昌王府侧妃，利用他那是天经地义，毫无错漏。”

晋龄榷轻笑一声：“那你同赵尚伦又是如何勾结起来的？”

听到她这般问，垂舞先是冷冷哂笑了一声，瞥了晋龄榷一眼，眼底全然是胜利得意之色：“昌王一早就对父皇失望至极，您还不知道吧？我承认，中宫之死，是我模仿当年长姐暴毙手段，刻意提取些手段来，诱导昌王是父皇蓄意而为之，这才缓缓挑动了昌王的某反之心，促成这场谋反。”

“你的说辞，若是我没猜错，定是骗赵尚伦说中宫家族树倒猢狲散，这才让他起了动摇之心，是不是如此？”

垂舞公主诡谲地笑着，不肯做声。

晋龄榷紧跟着又问：“那之前呢？这只是你说服他逼宫的第一步。之前他同你联手做的种种，又是受到了什么利益关系？”

“无他，我只是说了恨你们罢了，”垂舞毫不在意道：“有我一个德高望重的皇姐在族中做支持，他又何乐而不为？你的早产，包括傅若娉嫁入府上后，对你还有对李侧妃的所作所为，都是我在指使。”

她全盘都招了。

晋龄榷把想问的都问了，只见殿中众人还是一贯沉默着，还是张口来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今日又为何告诉我们这些？你本可以带着这些腌臜事儿烂进腹中，一点一点消亡，但为何还是说与我们？”

“因为这些事情早就随我母妃同皇姐埋在了底下，不见天日快半辈子了！”忽然地，她开始狂怒的吼叫：“她们是如何死的，又是如何腐烂的，那些枝叶末节在我脑海中回旋了无数次！中宫是如何下的手，又是如何赶尽杀绝，这一桩桩一件件黑手，我都看得真切！”

她像发了疯一般，尖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秘密，都等到了我生了皱纹，有了孩子，才能重见天日！萧家流放琼州，还不是当年中宫一族的打压！如今我杀了她，也算是为了我母妃皇姐报仇了。”

晋龄榷想起晋治玉那回出宫回来，看见垂舞祭奠一事。原来这些小事，全都串联了起来，像零落散碎的珠子一般，终归拼凑成了一串完好的珠链。

许久不发一言的皇帝用老迈低沉的语气道：“带下去罢。”

那日，晋龄榷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出宫的。只知道等她细细回过神来，人已经在绥王府了。

赵尚理抱着赵妧从，看见她有了精神，这才道：“我记得，这位垂舞皇姐也已经好些岁数了。可是我想了一路，都不记得她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