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第2页)
这些银子沾著脚汗和泥垢,看著就让人倒胃口。他又在怀里摸索了半天,凑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好不容易凑够了数。
“大人……这是小的全部身家了……您行行好……”
陈平双手捧著那堆带著“味道”的银两,满脸肉痛地递了过去。
书吏嫌弃地皱起眉头,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衣角垫著,將银子扫进抽屉里,隨手丟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拿著!滚一边去!”
陈平如获至宝地接住木牌,连连作揖:
“谢大人!谢大人!”
他抱著木牌退到一旁,心里感慨。
这一刀宰下去,不知要断了多少寒门子弟的武道梦。
正想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大人!我就差二两!求求您通融通融!我这把刀是祖传的,能不能抵……”
“抵你娘个腿!衙门重地,岂是当铺?来人,叉出去!”
一阵乱棍声夹杂著惨叫声响起。
一个身穿补丁短打的精壮汉子被两个差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重重地扔在台阶下。
那汉子满脸是血,怀里还紧紧抱著一把生锈的铁刀,绝望地捶打著地面。
陈平站在人群外,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同情。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没有实力,连同情心都是奢侈品。
“这就是权力。”
陈平心中默念,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木牌,
“没有这层皮,在他们眼里,我们连狗都不如。”
离开县衙,日头正毒。
陈平正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威远鏢局的表叔刘三金,正弓著腰,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一个身穿绸缎的中年胖子身后。那胖子陈平认得,是城中大户赵家的管家。
“赵管家,您放心,这次走鏢我亲自盯著,保证万无一失……”
刘三金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那模样比刚才陈平在书吏面前还要卑微三分。
陈平脚步微顿,刚想打个招呼,刘三金好像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刘三金眼中的惊愕一闪而逝,隨即迅速转过头去,像是根本不认识陈平这个人,继续对著赵管家点头哈腰,引著对方往酒楼走去。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摇了摇头,转身没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古人诚不欺我。
既然报了名,重头戏就是备战。
陈平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城西的药材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