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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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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啊,上次跟你说了的,我发小,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裴溪言回答完才反应过来,弯着眼睛笑,假装吸了吸鼻子:“哎,怎么有股醋味?”

苏逾声说:“是挺吃醋的,你在我面前也没这样笑。”

裴溪言没想到苏逾声这样的人也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裴溪言自我意识一向很强,人又很敏感,对他而言,吃醋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但往大了说就是阻止他交朋友。

十八岁以前,裴溪言一直靠着谢家生活,没有任何主动权,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他可能是有点应激,又想到苏逾声最近一直在管东管西,这会儿情绪上来,回复的语气也不大好:“周瑾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俩又没什么,你干嘛这么在意?”

这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已经说出口了,没办法收回,只能挺直背脊,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脱离那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苏逾声沉默片刻,松开手臂,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溪言,”苏逾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沉沉的,“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跟谁交朋友,更没资格要求你事事报备。”

他爸妈当年分开得干脆利落,谁也没多问谁一句,他们向来不顾他的意愿,想做什么做什么,后来他也习惯了,也明白了这世上有太多事情他都掌控不了,抓住能够自己抓住的东西才最实际。

“你说的没错,我掌控欲强,我的工作就是掌控局面,确保一切在安全范围内。”

“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听我的掌控,我也没有权利,”苏逾声看着他,“我会尽量调整,如果我之前的做法让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

苏逾声是情绪内敛的人,哪怕是对着自己最亲的家人也不会这么剖析自己,裴溪言性子犟,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住别人真心实意的退让和柔软,尤其是苏逾声这样的人。

裴溪言有些无措:“苏逾声……”

苏逾声站起身:“进去吧,外面风大。”

第30章到此为止了。

谈恋爱第一天就吵架,裴溪言也属实没想到,周瑾也说过他敏感,别人一句话自己就在心里瞎琢磨,整天把从不内耗挂嘴边,其实最内耗。

苏逾声洗完澡躺上来,但没抱他,裴溪言后背对着他,到底没忍住,慢慢蹭过来:“苏逾声,我……”

裴溪言卡壳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曾经听人说过,跟人建立亲密关系就等同于将自己的软肋双手奉上,对方知道捅哪里捅的最深,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交出那把能够剖开自己的刀。

好在苏逾声也没有逼他,翻了个身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那睡觉吧。”

有苏逾声在身边,裴溪言总是睡的很快,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分手后的四年,裴溪言经常想起这一幕,苏逾声说的是对的,他俩从一开始就不合适。苏逾声觉得合适是安稳的前提,象征着稳定和可控,但对于裴溪言而言,合适这两字却是雷点,意味着他并非唯一且不可替代,他们从来都不在同一个频率上,步伐错落,节奏各异,分开的结果是必然,怪不了谁。

裴溪言在苏逾声老家无忧无虑地玩了几天,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年底商演活动多,裴溪言只接了一场,苏逾声就更不用说,他的工作跟节假日无缘,越是到跨年他就越忙。

他俩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时间作息完全对不上,也找不到平衡的点。

有一次两人好不容易同时在家,说不上两句话苏逾声就睡着了,裴溪言看他睡着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来气,下床去拿了自己的彩色马克笔,原本是直播用的,给粉丝画画,这会儿用在苏逾声身上,他担心苏逾声没睡实,先在他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苏逾声毫无反应,裴溪言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他在苏逾声两边脸颊上画了三根猫胡须,又在他额头上写了一个“王”字,虽然最后一竖有点飘。

裴溪言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心满意足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把彩笔收好。

苏逾声下午还得上班,短暂地睡了个午觉,醒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沉,最近神经紧绷,连做梦都在发指令,他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缓了会儿才坐起身,去浴室洗脸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马克笔是防水的,苏逾声搓了半天也没洗掉,裴溪言在沙发上睡的倒是香,毯子只盖了一半,另外一半掉在地上,苏逾声走过去捏他的脸,裴溪言在睡梦中被打扰,蹙起眉,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靠垫里埋了埋。

苏逾声叫他:“裴溪言。”

裴溪言挣扎着醒了过来,还没太清醒,手臂环上苏逾声脖子,苏逾声俯下身将他抱起来,裴溪言不太清醒的时候似乎有皮肤饥渴症,就喜欢被人抱着,苏逾声抱了他一会儿,往后撤了撤,裴溪言这会儿清醒了,刚醒,声音听起来也软绵绵的:“你做什么啊?”

苏逾声指了指自己的脸:“洗不掉了怎么办?”

裴溪言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这一笑就收不住,趴在苏逾声肩头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等他笑够了停下来,跑去浴室拿了卸妆水跟棉柔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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