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第1页)
几块野生的天麻,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只是隔天,潘芮带著弟弟去继续偷师时,发现那片灌木丛后的空地上,被清理出了一小块乾净的区域,地上的碎石子都被扫得乾乾净净。
老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一直躲著这里,却一直没有点破,而是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
人与熊之间,悄然建立起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
隨著惊蛰过去,春意渐深。
山里的日子终於不再像冬天那样难熬。
几场春雨过后,漫山遍野的竹笋像是听到了號令,爭先恐后地顶破湿润的土层。
哪怕是破庙旁的杂木林,也能轻易找到足够两只熊填饱肚子的鲜嫩春笋。
不用再啃树皮,不用再嚼草根。
潘茁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眼看著壮实起来。
但他並没有变回以前那个圆滚滚的肉球。冬天的磨礪並没有白费,那些苦涩的树根和每日的爬高上低,让他褪去了往日虚浮的肥胖。
现在的潘茁,骨架粗大,四肢肌肉紧实,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黑白分明,透著一股子野性的油光。
当他直立起来去够高处的嫩叶时,那宽阔的背影,已经隱隱有了几分昔日黑熊那种“山林一霸”的压迫感。
当然,只要一转头露出圆滚滚的面庞和憨憨的眼神,这股霸气瞬间就会破功。
潘芮对弟弟的变化很满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山林里,体重和力量就是生存的底气。
至於她自己,收穫则更多在体內。
每日清晨的“偷师”从未间断。
那套被她视为珍宝的“画圆拳法”,她练得越发纯熟。虽然受限於熊的身体结构,依然做不到老人那种行云流水的瀟洒,但她学会了取巧。
她不再执著於站著练,而是发明了一种“坐式”打法。
盘腿而坐,以脊柱为轴,双臂隨呼吸划圆。
这种姿势虽然怪异,却极稳。
每一次划圆,体內的灵气便会隨著动作流转,原本鬆散的气態灵气,在这日復一日的打磨下,变得越发凝实沉重。
虽然距离化为灵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种掌控感,让潘芮感到非常踏实。
……
这一日清晨,山里雾气未散。
潘芮照例带著弟弟趴在护林小屋后的灌木丛里,等著老人出来打拳。
但今天,老人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