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越来越重的误会(第3页)
这种独属於他们两人的特殊默契,让他们不由得同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而,这笑声无情地提醒了这两个已然不再年轻的巫师,空气中便不由得又回归到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石化的沉默之中。
邓布利多低头,避开了格林德沃的视线,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他狼狈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只在空气里留下了一声又轻又细,几不可闻的:
“……走了。”
米勒娃注视著纽蒙迦德高塔阁楼中那个颓唐落寞、风度不再的格林德沃,
又看了看记忆画面里那个仓皇离去、狼狈不堪的邓布利多,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依旧维持著儒雅姿態的邓布利多说道:
“阿不思,你其实……可以把他放出来的。只要你愿意,总能找到一点说得过去的理由和藉口。
各国的魔法部,没有人敢去检查盖勒特·格林德沃到底在不在纽蒙迦德服刑。”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侧过头,巧妙地避开了米勒娃那双探究的视线。
在他无人看到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痛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米勒娃,有足够多的人,在无比热切地等待他归来。现在,时局已经足够混乱了,我不能再火上浇油。
或许……等我解决了眼下这些混乱的问题之后……”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把话说完,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两人一同退出了冥想盆中的记忆,重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银色的轻纱渐渐散去,盆中的液体也渐渐恢復了平静。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满月这天,才让你们去处理狼人的问题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刚才在冥想盆中被米勒娃无意间触及的复杂情绪,已然被他完美地控制住了。
米勒娃又重重地嘆了口气,一种莫大的、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惧紧紧地包裹著她。
她声音乾涩地说道:
“是的,阿不思,我明白了。那天晚上的情形……和艾登预言里描述的景象,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和阿拉斯托·穆迪赶到的时候,那个狼人正在攀爬卢平家二楼的窗户!
而在那个窗户后面,就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莱姆斯·卢平的臥室!”
她的声音因这预言背后的含义而微微颤抖。
闻言,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所以,这个预言是真的。那个袭击的狼人也不是某些人特意派出的演员。艾登看到的,说出的,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米勒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她虚弱地扶著桌子,机械地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是的,阿不思。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预言。”
邓布利多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无数纷乱的思绪交叠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
在他的身后,校长办公室墙壁上那些歷代校长的画像们,此刻也都屏息凝神,默默地注视著他的身影,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最终,邓布利多站定身形,缓缓地说道:
“菲尼亚斯有一点说的很对,我可以包容那些小小的、特意的思绪和行为,
但是,这一切,不能以一个五岁孩子的创伤为代价,如果不是霍拉斯还有一点特殊的存货,这个孩子的一辈子都將被改变。”
邓布利多看著米勒娃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米勒娃,接下来,我需要你保持原状,继续给艾登授课,但是要认真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暗中接触你弟弟一家。”
米勒娃看著邓布利多的双眼,给予了他斩钉截铁的回应:“明白!”
就在霍格沃茨的校长与副校长为了拯救艾登而做准备时,
奥赫特泰尔的湖边,艾登躺在他温暖的臥室里,伴隨著窗外呼啸的寒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