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阿拉斯托穆迪在行动(第1页)
1965年2月6日清晨
霍格莫德
猪头酒吧
大厅
阿不福斯百无聊赖地趴在酒吧的柜檯上,审视的目光盯著那个从昨晚午夜一直喝到现在的矮胖青年。这傢伙显然发了一笔横財——他那身破烂穿搭与精致的变形蜥蜴皮钱袋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別。
“又是一个卑劣的窃贼,”阿不福斯心想,他敢拿他哥哥的鬍子打赌,这个窃贼享受够了威士忌后,就会把这沾满菸酒味的钱包在翻倒巷出手。只是他有点疑惑,一般的扒手都身形瘦削,而眼前这个鬍子拉碴、穿著破烂外套的矮胖青年看起来笨拙至极,浑身散发著连清洁咒都无法一次性清除的菸酒味,究竟是哪个蠢笨的公子哥会被这种笨贼得手?
蒙顿格斯·弗莱奇丝毫不在意阿不福斯那审视的目光。自霍格沃茨毕业几年来,他在投递正式工作的简歷一次次被拒之门外,很快就在魔法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游走起来,並且建立了相当不错的人脉网络。
昨天,他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笔交易——將一批来自美洲的稀有魔法材料交给了某个慷慨的纯血家族。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看在对方验完货后连装金加隆的钱袋都赏给他的份上,蒙顿格斯觉得自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甚至希望这位阔绰的公子能多来几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狠狠灌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手指在斗篷里摩挲著钱袋那特殊的光滑质地,陶醉地微眯著眼睛。这是他近两年来最放鬆的时刻——没有黑巫师、没有狼人、没有那个该死的阿拉斯托·穆迪…
想到穆迪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蒙顿格斯一口將杯中的火焰威士忌尽数吞下。酒精在体內肆虐,他从昨天午夜一直喝到现在,已经醉得不轻。他忍不住大著舌头抱怨:“该…该死的阿拉斯托,做点…做点小买卖而已,天天…天天…”
“顿格,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评价我的。”
一阵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蒙顿格斯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穆迪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毫不客气地抢过桌上还剩一半的火焰威士忌酒瓶,对著瓶口就是一阵痛饮。
蒙顿格斯目瞪口呆,直到穆迪放下酒瓶满意地打了个酒嗝,他才如梦初醒:“该死的阿拉斯托!你知道一瓶火焰威士忌有多贵吗?我才点了三瓶,你这该死的…”
穆迪倚著猪头酒吧略显陈旧的木椅,锐利的目光直视著蒙顿格斯的双眼:“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就你做的那些小买卖根本支撑不起你喝这么多。所以,你要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突然发家的吗?顿格?”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严肃和慎重。
蒙顿格斯愣了愣,酒精瞬间从大脑褪去。他那头薑黄色乱发下的圆眼睛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神色,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阿拉斯托,你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当初追拉文克劳的安娜时,还是我想办法给你搞来的玫瑰花,为了你表白我可是足足在冷风里趴了两个小时,我可是你最忠诚的朋友啊!”
“可你也足足要了我5个加隆,顿格。”穆迪丝毫不为所动,沙哑的声音在酒精作用下更显粗糲,他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现在一直到处跑,你该知道现在世道有多乱,不要贪图那些加隆,你早晚要把自己也埋进去,那些纯血可不在乎你的小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蒙顿格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可是他们真的很慷慨,阿拉斯托,我有数,真害人的事情我是不做的,你了解我的。”
穆迪盯著这个在学校就认识的损友,深深嘆了口气。两个人的理念从来不一致,只是没想到最终走上社会后差距会这么大。他稳住心神,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一个委託,麻烦你帮我去找你那些毛茸茸的朋友们打听一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一个叫做卢平的得罪了他们中的某一个。如果有的话,帮我问清具体內容。”
蒙顿格斯眼睛一亮,立刻向穆迪伸出了自己胖乎乎的圆手:“十个加隆。”
“什么?你又给我涨价?”穆迪一脸震惊,大手一拍,“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加隆吗?顿格,你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就有钱付你那十个加隆了!”
“阿拉斯托,那可是狼人!”蒙顿格斯压低声音,四下张望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万一我被咬了呢?那我的伟大人生可就没有下文了!”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丝毫不觉得做一个扒手兼职黑市商人有什么不伟大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他们最信任的销赃人?”穆迪双目圆睁,一脸严肃,“你去打听消息甚至都不用花钱!五个加隆,要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再用你钱包里的钱付帐。”
“真见鬼,阿拉斯托,你这是滥用权力!”蒙顿格斯气得脸颊都在颤抖,但很快,他就露出了穆迪熟悉的狡黠笑容,“成交,老规矩,先给钱,我三天之內给你消息。”
穆迪一脸晦气地掏出五枚金加隆甩给蒙顿格斯,看著他一枚一枚地把金加隆放在鼻子下轻嗅,再一枚一枚地放入那个自己几个月工资才能换来的变形蜥蜴皮钱袋里。穆迪一直压抑的火气终於压抑不住,於是一把將桌子上剩余的火焰威士忌统统灌入自己的嘴里。
隨后在蒙顿格斯的惨叫中,穆迪把空酒瓶往桌上利落地一甩,站起身来,身影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向著门外走去,只留下那標誌性的粗糲嗓音在蒙顿格斯的耳边迴荡:“顿格,我2月10號在这里等你,如果我没得到我要的——那么你就得进去了。”
穆迪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表明了他的態度,蒙顿格斯缩了缩脖子,看著穆迪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气。
阿不福斯·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个年轻人的交锋,不由得露出几分笑容。他从吧檯里端了一杯新的火焰威士忌,放到了正在心疼地抱著空酒瓶的蒙顿格斯面前,对著他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欢迎来到猪头酒吧,这杯我请。”
蒙顿格斯愣了愣,还不等他道谢,阿不福斯就已经转身走开,只留下那杯琥珀色的火焰威士忌在清晨的微光里散发出一种迷濛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