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时刻(第2页)
当时她还没进门,就听见基安蒂扯着嗓门吐槽贝尔摩德怎么老找琴酒调酒,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等她走进去,琴酒握着□□没说话,一盏吊灯碎在了基安蒂脚下。
柯南将信将疑,还是在心里给贝尔摩德和琴酒之间画上了疑似暧昧的标识。
不过听安吉尔说完那些话,他暂时打消了疑虑。且不论安吉尔的哥哥长得有多好,单凭那个脾气,就不像能在琴酒手底下活过一天的人。
美貌能当武器,但挡不住琴酒的子弹。
话说得有点刻薄,可如果那家伙不改改性子,这辈子怕是找不到什么好对象——能全盘接收他那个脾气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在这世界上。
安全屋。
琴酒把目标人物的名字和动手时间编辑好,发送给基安蒂,确认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看摊在膝盖上的《巴图编年史》。
外星人、机器人、第一军团、抵抗势力——三股势力与种族交织出的复杂格局在脑海里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脉络。他的目光掠过书页上一张飞行器的插图,继续往下读。
对他而言,高科技武器才是真正实用的部分。
一目十行扫过几段文字,耳麦里突然传来几声咒骂,字字句句都是冲着他来的。
“该死的琴酒——我要是画不完这些画,全都怪他!”
爱洛斯捂着受伤的手臂,整个人歪在画架前的椅子里。一整个上午,他的注意力总是被那道隐隐作痛的伤口拽走,根本没法全心投入创作,昨天没动笔还没什么感觉,今天刚拿起画笔没多久,擦伤处泛起的痛感就越来越清晰。
他丢下笔,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哀叫出声:“烦死了,为什么都把痛苦的buff点掉了,还是会觉得痛?”
他龇牙咧嘴地叫唤着,唤出系统主界面,一眼就看见状态栏上又挂上了一个熟悉的标签。
轻微枪伤。
再点开一看——轻微枪伤:天哪,这名模拟市民被子弹擦伤了,祝他一切安好。痛苦+5。疼痛倒计时:117小时。
“什么?也就是说我还得痛一百多个小时?就算消了buff它也会自己挂回去?”爱洛斯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狠狠戳向那个buff图标。
叉掉了。
下一秒,它又原封不动地回到了状态栏上。
“该死!”
爱洛斯一脚踹在沙发上,只穿着袜子的脚掌撞上沙发底座,酸痛从脚心炸开,疼得他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全都是琴酒这个瘟神害的。”他把刚才自己干的蠢事也一股脑扣在了琴酒头上,磨着牙,恶狠狠地骂,“霓虹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让这种恶魔活到现在。”
再也没心情画画了。
他有气无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拖着步子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不管是谁,快点来个人把琴酒抓走吧,不能再让他祸害我了……”
“赤井秀一——你要是还活着就快来日本啊,不然……哈,真要被琴酒折磨死了。”
说着说着打了个呵欠,眼眶里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爱洛斯伸手把枕头扒拉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歪上去,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抓起来……不能放过他……”梦里还在念叨。
监听器里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只剩下偶尔几声含糊的呓语,琴酒记下了洛夫莱斯刚才提到的“buff”,准备下次见面时再行逼问。
安吉尔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放下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哥哥不在。他不假思索地推开卧室房门,发现哥哥在床上睡得正熟,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哥哥,我去公园跟柯南他们玩,晚一点再回家。”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安吉尔爬到床边,伸手推了推哥哥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爱洛斯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烫,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耳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含糊地唔了一声,翻过身又沉沉睡去。
安吉尔这才看清哥哥的脸——两颊烧得泛红,嘴唇干得起了细纹。他愣了一秒,伸出小手探上哥哥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吓得他声音都变了调:“哥哥,你发烧了!”
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忽然想起哥哥的随身清单里应该有万能药,赶紧又使劲推了推:“哥哥,你清单里不是有万能药吗?快吃一颗,我去帮你倒水——”
琴酒在监听器另一端坐直了身体,凝神听着那一头的动静。
爱洛斯烧得浑浑噩噩,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大半,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安吉尔终于憋不住了,嘴一咧,哇地哭出了声:
“哥哥——你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