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6页)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知道,这条高傲的“凤凰”,算是彻底被他这摊“烂泥”给黏住,飞不走了。
至少,在身体上,她已经完全屈服,甚至……开始沉溺。
马猛那根廉价的香烟,在浑浊的空气里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灰白的烟雾打着旋儿,缓缓上升,最终消散在窗外渗入的、带着灰尘的光柱里。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随手将烟蒂按灭在已经堆满烟蒂、溢出污垢的茶几边缘,留下一个新鲜的、焦黑的烙印。
他扭过头,看向依旧瘫在破沙发上、如同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般的柳安然。
她的喘息已经渐渐平复,但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新添的抓痕和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柳总,”马猛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莫名的、仿佛对待所有物的随意,“吃点啥?我定个外卖。”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包含羞辱和暴力的性事,只是寻常的晨间问候。
柳安然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沉浸在自己那痛苦、羞耻而又掺杂着诡异满足感的复杂世界里。
马猛等了几秒,见她没回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他那部屏幕碎裂、油腻腻的老款智能手机,熟练地划开屏幕。
他没有什么选择困难症,直接点开了附近一家他常去的小面馆的外卖页面。
那家面馆其实离他这破旧出租屋所在的老街区很近,走路也就七八分钟,但他懒得费劲穿衣服下楼——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离开这间屋子,不想让身边这具美妙的躯体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分钟。
他点了两份最便宜的、浇头最多的杂酱面,加了双份的肉臊,又给自己加了两个卤蛋。
付钱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柳安然,犹豫了半秒,还是没给她加蛋——这女人,估计也吃不了多少,给她加蛋纯属浪费。
订单确认,预计送达时间十五分钟。
房间里重归寂静。
马猛光着身子,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在自己干瘪的肚皮上摩挲,目光却像是黏在了柳安然的身上,从她凌乱的黑发,到潮红未褪的脸颊,再到布满痕迹的脖颈、胸口、腰腹,最后落在那片依旧泥泞、微微红肿的腿间。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下腹处又隐隐有些躁动,但看了看柳安然那副仿佛被彻底掏空、连指尖都懒得动的模样,还是暂时按捺住了。
毕竟,来日方长。
等待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短。
大概不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外卖员隔着门板、不太清晰的喊声:“您好!外卖!”
马猛皱了皱眉,似乎嫌这声音打扰了他的“清静”。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柳安然脚边的位置——随手抓起一件不知是脏衣服还是旧毛巾的,胡乱地往自己两腿之间、那根依旧半软但尺寸依旧骇人的东西上一挡,勉强算是遮羞。
而躺在沙发上的柳安然,听到敲门声,身体几不可察地轻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寻找地方躲藏,也没有像之前被丈夫电话打断时那样惊恐万状。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麻木,微微侧过身,将原本仰躺的姿势,变成了侧躺,并且将光滑的背部,朝向门口的方向。
她甚至没有试图拉过任何东西遮盖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仿佛在这间肮脏的屋子里,在这张破败的沙发上,她的羞耻心,连同她的衣物和尊严,早已被彻底剥离、丢弃。
她像一尊被亵渎后随意摆放的、美丽的雕塑。
马猛对她的“自觉”似乎很满意,咧了咧嘴,这才光着脚,踩着冰凉油腻的地板,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拧开了那扇老旧、门漆剥落的房门。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外卖员,穿着一身某平台标志性的黄色制服,手里拎着两个白色的塑料外卖袋。
当门打开,他看到门后景象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大。
首先闯入他视线的,是马猛那几乎全裸的、干瘦黝黑、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躯体。
头发花白稀疏,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猥琐的神情。
更重要的是,外卖员灵敏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从门内汹涌而出的、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怪味——那是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汗臭、体味、廉价烟草味,还有一种……他隐约能猜到属于激烈性事后的特殊腥膻气味。
这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社会最底层单身老男人的、肮脏生活的气息。
年轻的外卖员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屏住呼吸,视线下意识地越过门口这个邋遢的老头,朝着屋内飞快地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