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刘岱35k字(第1页)
刘岱年过四旬,身著紫綬朱衣,仪態威重,他打量羊秘片刻,问道:“羊司马,你可有高见,以退黄巾?”
羊秘在济北的职务是督邮,表现优异,如今有战事隨军,鲍信又给他提拔了军阶,暂领军司马之职。
羊秘拱手答道:“黄巾人眾,贼势汹涌,依末將拙见,当坚壁清野,避其锋锐,待其粮尽势衰,一战可胜。”
“坚壁清野?果真是是拙见!”刘岱“哼”的冷笑一声:“你可知我东平有多少县城、多少亭里吗?尽数迁空,谈何容易?”
羊秘皱眉道:“倒也无需尽数迁空,只需固守城池,焚其野粮,使贼无所掠即可。”
刘岱不屑一顾道:“黄巾如蝗蚁过境,如蚁附膻,若不主动出击,待其蔓延四野,如何再战?我当你有何高见,不过如此罢了!”
黄巾確实势大难制,很多百姓为了活路,都不得已被裹挟而去,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人数越来越多。
刘岱这点倒也没说错,他虽刚愎自用,然而確有俊才,否则为何能击杀桥瑁,又占据东平国?
东汉的刺史主要职权是监察郡国守相,本为监察官。自中平以来,朝廷衰微,州牧刺史才渐掌兵权民政,威福自专。但各郡国守相都是各自为政,导致很多刺史的號令甚至传不出所刺史治所。
因此,刘岱这个兗州刺史能號令东平、济阴两郡,控甲万余,实非庸才。
济阴尚未被黄巾侵入,但黄巾已入东平,他担心东平国变的和任城国一样被屠戮糟蹋,因此势必要击退东平的黄巾军。
鲍信见二人爭执,连忙劝道:“刘公与羊司马皆为州筹谋,何须计较言辞?”他深知刘岱性刚而好胜,若不顺其意,恐误军机。於是又对著羊秘问道:“慎之,可还有其他良策可献?”
羊秘是的主张是“暂避其锋”,但鲍信都如此问了,他只能思前想后,寻得一计道:“今贼未至寿张,我军若当据险设伏,诱其深入,再以伏兵击之,待贼军阵脚大乱,我军由城內出兵夹击,或可一举破之。”
刘岱闻言大喜,立刻道:“此为良策!”不问羊秘细节,也不问诸將何人敢战,当即命心腹將领王续率本部三千兵马藏於城东二十里之阳陵坡。
羊秘没听过“王续”的名字,他们来想叮嘱两句。鲍韜却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勿要多嘴。”
羊秘不復多言。
……
三日后,青州黄巾果然大举北进,数十万人涌向寿张,人人皆头戴黄巾,手持简陋兵器,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其势如山崩海啸,尘土蔽日,大地为之震颤。
刘岱登高望之,面色如常,谓左右道:“贼势滔天,但不过是乌合之眾,又岂能久持?”
在阳陵坡的王续却没有刘岱好胆色。他本欲依计放黄巾半数过坡,隨后入谷后截其尾。
不料见贼眾浩荡,心中恐惧,未等黄巾贼兵过半,便仓促下令放箭,放完箭后,见黄巾察觉,竟然心胆俱裂,弃坡而逃!
黄巾前锋本来有些猝不及防,但也有不俗之辈。
有一勇武渠帅大吼一声:“左右散开,结圆阵应敌!”
顷刻间,黄巾眾依令结阵而行,杀向埋伏的官兵。
坡上伏兵仓促迎战,王续又逃了,无人指挥。三千士卒顷刻间便被裹挟入人海,旗鼓皆失,几近全灭,王续也死於乱军之中。
消息传至寿张,城內官兵士气大跌。
刘岱拍案而起,怒斥道:“羊司马!你这什么计谋!如此误人!”
羊秘心里大骂,你选的是什么部將!王续是什么人?他有这个能力吗,你就让他去当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