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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绿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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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系统哭成了个泪球。

它被叫不醒的祝缭吓到险些宕机,现在整个统像一颗过度膨胀的悲伤海胆,牢牢黏在祝缭病号服的领口,幻化出的小黑手紧紧抓着蓝白格子的纯棉布料。

「我再也不说你脚踏十八条船了……我再也不说了!我真是该死,我怎么就把你一个小狗、呸、一个人!送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来了!」

系统抽抽噎噎,懊恼到语无伦次,小黑手拼命砸自己:「我真是个失败的引导系统……数据残渣!电子垃圾!报废cpu!」

祝缭刚用意念热情地召唤了医院里所有足够闲的人,被温柔地检查、拍头、摸了个够,正靠坐在私立医院顶级vip病房柔软的大床上,抱着热牛奶,小口小口的啜饮,幸福到像是飘飘忽忽的棉花云。

他被系统摇晃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轻轻“嗯”、“嗯”地响。

虽然不太明白前因后果,但看见系统哭得这么伤心,“一起分担情绪”和“安慰同伴”的本能立刻占了上风。

祝缭微微偏过头,用温热的鼻尖轻轻蹭了蹭系统的绒毛,柔软的深栗色眼睛眨了好几下,开始相当认真地、真诚而努力地尝试共情,也让眼睛往外流水。

“……你别乱动!”系统一边飙虚拟眼泪,一边迅速幻化出更多的小黑手,固定住了祝缭试图凑过来贴贴的脸颊,“坐好!现在先坐好!”

祝缭有点遗憾,小声咕哝了句“好哦”,听话地盘着腿坐直,乖乖捧着牛奶杯。

「我问你。」系统深吸了口气,牢牢盯着他,机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之前,在那个什么谢泽谦那里,他欺负你的时候,你难过了没有?」

系统都要后悔死了。

它太大意了,太失职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祝缭提交的工作笔记,每一天都充满了毫无阴霾的阳光与琐碎的快乐,每天都在啰啰嗦嗦地汇报饭菜好吃、饮料好喝、新开的公园好玩,阳光晒得后背暖洋洋,想在草坪打滚。

因为这些琐碎和开心过头的话痨汇报,系统完全没意识到……祝缭所处的环境,看似平常的生活之下,涌动着的是何等复杂、险恶与扭曲的人心。

它完全忘了,这只被它保护过度、习惯了美好快乐的小狗,在重新做回人之后,该如何识别人类那些包裹在糖衣下的淬毒恶意……该如何保护自己。

……还有天杀的死变态谢泽谦!居然敢那么不干人事玩感情操控那一套!!!

还有傅晟!包藏祸心的混蛋!还有徐序——他还以为徐序多少是个靠得住的港湾,没想到徐序居然就那么默许了!

默、许、了!!!

系统想杀人了。

祝缭的脸颊被小黑手按出了个小凹窝,话说不清楚,含含糊糊学系统说话:“欺虎?”

他复述这个词,微微蹙着眉,显得很专心,试图在装满杂乱记忆的纸箱子里刨出相关场景。

显然。

这个词不在能用二十种语言精准描述“吃饭”、“出去玩”、“贴贴”、“被摸头”的快乐小狗专属词典里。

「就是冷暴力!情感虐待!煤气灯效应!p-u-a!」系统又急又气,愤怒地挥动小黑胳膊,「就是莫名其妙的突然不理你!不接电话,也不联络,把你当空气,好像你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或者拼命挑你的刺,让你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值得被重视、被喜欢!」

”……哦!!”

祝缭终于从记忆的角落扒拉出一些对应片段,深栗色的眼睛眨了眨,真心实意回溯:“有的!不过他没欺负我呀。”

“谢泽谦有时候会突然变得特别忙……好像要闭关搞创作什么的,电话不接,消息也很久不回……没空找我。”

他顿了顿,因为理顺了思路,语气变得更加流畅和理所当然,仿佛是在讲一个「因为下雨所以要打伞了」的自然道理。

祝缭从枕头下面扒拉出自己的手机,开开心心点开相册,给系统看:“所以我就可以去找别的好多人玩了。”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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