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对(第1页)
系统一秒内掏出了八种致命武器。
「你不要动,藏好!我先冲出去绊他一个跟头!然后狠狠电他后脑勺,扎他一百根麻醉针,你用这个最大号的喷雾喷他的眼睛和鼻子……祝缭?」
「祝缭??」
系统举着微型冲锋麻醉枪:「我在说正事!逃命的事!你有没有在听?!」
它的宿主显然没有在听。
祝缭根本没参与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紧急作战会议。
少年赤着脚,过大的衬衫沿着肩膀往下滑了一半,他却浑然不觉,正把耳朵紧紧贴在卧室冰凉的门板上,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外面的细微动静。
几秒后。
他的肩膀一垮,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没精打采,闷闷地小声叹气:“唉。”
系统:「???」
唉什么唉??
“不是傅沉檀。”祝缭的脑袋也耷拉下来,踢踢踏踏地磨蹭回床上,语气带了点被骗的小抱怨,“傅沉檀是坐轮椅的,走路没有声音,这个用脚走路,是安叔。”
他被送来傅沉檀的别墅三天了。
傅沉檀也夜不归宿三天了。
「……不是他才好吧!」系统顾不上问“安叔”又是哪路神仙,扑过去用小黑手拼命摇晃他的一撮翘起来的浅金色头发,试图把一点危机感摇进去,「清醒一点!你真想和那种黑化值超过95%、冷酷无情、穷凶极恶,随时可能把世界搞崩的反派大佬单独呆一晚上吗?!」
“可是晚上要玩啊。”祝缭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棉花糖,完全失去了力气,软软陷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怎么都拉不起来,“没人陪我玩,好无聊的。没人,没人……”
系统眼睁睁看着他一边念咒一边熟练地拽住羽绒被的一角,把自己慢吞吞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头毛绒绒的浅金色短发,和那双写满了“不开心”的、湿漉漉的深栗色杏仁眼睛。
祝缭继续在被子里蛄蛹了几下,终于把脑袋也裹进去,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团成了一个拒绝交流的大号被子球。
家、里、没、人。
祝缭不接受。
在之前的二十几个快乐实习世界里,祝缭的作息都非常规律和充实:
睡前的时光是珍贵、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它由至关重要的玩耍时间、点心时间和“全家共度美好时光”共同构成。
零食,玩具,人,缺一不可,才能构成一个完美的夜晚。
就连他获得了“拆迁之王”成就的当比格的那个世界,拆了两艘星舰,也从没有「居然一个人都不陪他玩」这种荒唐道理。
系统对着床上的那一大团,核心处理器烫得快冒烟,还没来得及出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外,紧接着,门把手缓缓转动。
“咔哒。”
门被推开。
祝缭不为所动。
门外的人迈进来了一条腿。
祝缭严严实实裹在被子球里,专心致志充当蜂蜜夹心馅,假装自己不存在。
系统被满屏飙红的「高危!极高危!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警报吓得发毛,玩命刨开被子团也硬蹭着挤进去。它紧挨着祝缭温热的脖颈,这才战战兢兢、心有余悸地举起幻化出的微型望远镜。
进来的人穿着挺括的黑色中山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苍老,眼神却锐利雪亮。
他站在门口,姿势恭谨,周身却散发着在顶级豪门深处浸润数十年,经手处理了无数见不得光的隐秘、见过无数复杂腌臜才能淬炼出的严谨、淡漠与疏离。
系统一眼就知道他是谁。
「目标识别:安崇(安叔)」
「身份:傅氏的老管家,服侍傅家超过四十年,傅沉檀最信任的心腹与影子(没有之一)。手段不详,出身背景成谜,实际掌管傅氏大量‘灰色关系网’,专门负责处理各类‘脏事’。」
「备注:傅晟等小辈对其极为畏惧,尊称“安叔”,丝毫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