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积雨云(第2页)
“小白,别不开心啦~一起丢便便球吧!”
“小白!小白!求你了,我们和■■■一起去公园玩吧~”
金色的、温暖的雨将沙砾冲刷,那些明媚的记忆如钻石般熠熠生辉,是他珍贵的宝物,若不是这段非比寻常的经历,白鸟京八成会成长为一个阴沉又不讨喜的家伙。
唯有那人在那时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走过了孤独,走过了人生最重要的三年时光。
直到棒球改变了要圭,他变得沉稳冷静,「智将」的称呼渐渐取代了曾经那个不想吃苦,总是抱怨的孩子。
他一开始以为这是好的转变,毕竟人总是要长大,白鸟从小就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不舍那个开朗顽皮的要圭渐渐在「智将」的光芒下消失,但对于伙伴取得的成就他还是打心底高兴,甚至开始对捕手这个位置抱有某种隐秘的期待。
一年前,梦境自此而断。
待其再次出现,却打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如果说红白赛前的梦是悲剧的前奏,是陶瓷上细密的裂隙,那昨晚的梦就是一地的碎片。
梦变得比以往更加无序混乱,浑浊的情绪昏暗的光线,一切都变得扭曲可怖。
那些无法发泄的负面情绪是一块块堆叠在要圭脊背上的石头,棒球变成了压力本身,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暗自忍耐的伤口愈发糜烂,为了成长,他将自己像块海绵般挤压、挤压再挤压,榨出的水混着血,直到习惯疼痛,麻木到再也感受不到痛楚,也感受不到快乐。
白鸟的手下意识放到了左上臂,指腹下是凹凸不平的粗糙感,他略有些神经质地扣挠了几下,刺痛让他回过神。
不对,中间有什么不对!白鸟悚然发觉,似乎有什么被他忘记了,小时候在要圭的世界里不是三个人一起玩的吗?
还有一个人是谁来着?接触棒球的原因?要圭一直注视的对象,他强迫自己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家伙……是谁来着?
“……”
“小心。”御幸拦住再走就要撞上柱子的白鸟,因为白鸟魂不守舍的,两人与队伍脱节落在了后面。
他有点无奈又担忧:“从早上的时候开始你就不对劲,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事还是影响到你了?”
那恍惚间意识到的东西又从脑海中偷偷溜走了,白鸟张张嘴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不是的,我做了个梦。”
“梦?”御幸恍然,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追问道,“什么梦让你这么异常?”
白鸟默然,他垂眸避开了御幸探究的目光,往日的回忆一旦打开就满溢而出,乱糟糟的再一次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一个少年响亮的声音刺破空气凿进白鸟耳中。
“一也!”
一开始白鸟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么多人叫kazuya的肯定不止御幸一个,不过人都朝着这边跑过来了,那淡金的发色让白鸟一下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来者的身上。
“学长好。”那人急匆匆向他点了个头,紧接着抱怨道,“一也,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打招呼。”
成宫鸣——和他们一届的天才投手,稀有的左投,白鸟国中时期远离东京都能一直听见他的传说,他们那届的青少棒全国大赛的冠军投手便是成宫鸣,他是名副其实的年少成名的天才少年。
国中的第一投手和国中的第一捕手当然是认识的,他不应该感到意外才对。
白鸟神思不属,眼前的景象一会儿是幼时模糊的记忆,一会儿是现在御幸的背影,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与悲伤闷在心里。
“哎呀,这不是没看见吗?鸣你怎么随意离队。”御幸摸头装傻。
一个臭着脸的身影也从稻实队伍中跟了过来:“鸣,不要随意乱跑。”
“就几步远能出什么事啊?雅学长管的好多。”成宫抱怨着,完全不管原田雅功愈发臭的脸色。
成宫鸣抱怨完就双手叉腰对着御幸道:“哼哼哼,青道还是很有眼光的嘛,让你当上了正捕手,不过成宫大人一定会在预选赛把你打个落花流水,让你后悔拒绝跟我来稻实。”
他语速极快,话又密,因为天赋而众星捧月养成的骄傲自信的性格让他说起话来十分旁若无人,不过奇异的不会让人讨厌,可能是因为那份骄傲并非傲慢,还有那张金发蓝眼的可爱脸蛋加成吧。
“你们那个关东大赛上报道的投手呢?在哪在哪?”成宫鸣把手搭在额头上,视线在青道的人员里扫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