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1页)
周聪和被她那一笑晃得心头微乱,只觉得眼前的长公主和原来已经完全不同。之前长公主睚眦必报,性子烈,让人心里生畏。现在她给他的感觉让人心神发颤。长公主成长的太快了。快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想到这里,他连忙垂首,声音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敬畏:“殿下……思虑深远,我不及万一。”郑清书收了笑,眼底最后一点暖意也敛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她自然不在乎大皇子是不是真凶。萧逸擎与赵渊暗中勾结的那点隐秘,才是她真正要挖出来的要害。这一场刺杀,这一枚信物,不过是个恰到好处的引子,是送上门来的突破口。至于幕后之人是谁——是真心要杀她,还是只想借她的手除去大皇子,亦或是下一步,便要拿着三皇子的信物再来演一场戏……那都无妨。不管是谁递来的刀,她都敢接。不管是谁布的局,只要能完美地利用,这都不是多大的问题。想到这里,她对着郑欢道:“清理一下,咱们即刻出发。”郑欢对着郑清书拱手道:“是”郑清书则是转头看着周聪和,嘴角含笑的道:“周总管,要不然还是和我坐在一辆马车吧,这样也能安全点。”周聪和想想刚刚的那一幕,脸上笑容讪讪,说道:“公主殿下不必管我,我坐在后面的马车就行,要是真的有人再来,我还能在后面帮殿下打掩护。”郑清书一听他这话,笑着朝他看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就上了马车。马车轱辘碾过落满残雪的官道,郑清书乘坐的主车率先驶离现场,车帘被暗卫亲手拢下,隔绝了外头凛冽的寒风与周聪和的视线。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狐裘,暖意融融,与外头剑拔弩张的氛围判若两地。郑清书落座后,并未急着歇息,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枚沾着些许暗红血渍的信物,指尖拂过上面刻着的繁复纹路,眸色渐深。那是萧逸擎麾下独有的虎符印记,边缘被刻意磨去一角,显然是有人故意将其遗落,想借她的手,给大皇子安上一个谋杀长姐的罪名。只是萧逸擎那边知道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来刺杀她吗?如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他这个大皇子,可能真的就废了。“殿下,暗卫来报,后方护卫车已布好,沿途暗卫呈扇形散开,无人能近主车三尺。”郑欢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沉稳有力。郑清书淡淡应道:“知道了。”她说着,用指尖轻轻叩击着信物,眼神暗沉地命令道:“盯紧三皇子府的动静,另外,派人去萧逸擎的府外守着,看他今日是否有异动。”“是。”车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车厢内只剩郑清书均匀的呼吸声。她靠在软枕上,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各方势力的脉络。大皇子萧逸擎与萧逸瑞面和心不和,若真以刺杀信物定他的罪,朝堂必生波澜,而这波澜正是她想要的。至于三皇子萧逸瑞,素来以温良仁厚示人,实则城府极深。今日的刺杀,他虽未直接露面,但那枚信物的传递路径,隐隐有他的势力牵扯其中。郑清书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三皇子想坐收渔翁之利,那她便偏要让他的算盘落空。马车行至半途,忽然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追来,伴随着暗卫的低喝。郑清书眸色微凝,抬手示意郑欢停车。“殿下,是周总管的人,说有要事禀报。”暗卫掀开车帘一角,低声回禀。郑清书挑眉,示意让马车停下,抬手撩起马车的窗帘。周聪和快步上前,站在马车跟前,手中还捧着一个锦盒。躬身行礼,将锦盒递上:“殿下,方才我在上马车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这个东西。”郑清书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赵”字,与赵渊府上的信物纹路一模一样。“有意思。”郑清书将玉牌收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赵渊比萧逸擎更急着入局。”她抬眼看向周聪和,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指尖上——方才他为了捡这玉牌,不慎被刺客的残刃划伤。“周总管有心了。”郑清书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周聪和心头一暖,再次躬身:“谢殿下关心。”他看着郑清书重新合上锦盒,指尖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心中的敬畏更甚。昔日的长公主,遇刺只会怒而拔剑,如今却能在瞬息间捕捉线索,布局破局。这般成长,不是一朝一夕的磨砺,而是历经生死后的蜕变。让人心中敬畏,甚至多了一份畏惧。马车之内,郑清书将那枚刻着“赵”字的玉牌与虎符印记的信物并排放于掌心,指尖缓缓摩挲着两件东西的纹路,冷意从眼底一点点蔓延开来。赵渊、萧逸擎、萧逸瑞,三方势力缠缠绕绕,竟都在这场刺杀里露了马脚。有人借刀,有人递刃,有人藏在幕后等着坐收渔利,打得一手好算盘。她轻嗤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彻骨的寒凉。想利用她?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郑欢。”郑清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车外驾车的郑欢立刻应声:“属下在。”“回宫之后,不必遮掩遇刺之事,反倒要把动静闹得大一些,就说本宫身受重伤,卧床不起,朝事一概不问。”郑清书指尖微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把这枚赵府玉牌‘不慎’遗落在三皇子府附近,再让暗卫故意放出风声,说刺客与三皇子府有所往来。”郑欢心头一震,随即立刻领会:“是,属下即刻安排。”如此一来,本想藏在幕后的萧逸瑞必定自乱阵脚,而与赵渊勾结的萧逸擎,也会被这团乱火牵扯进来,三方互相猜忌、彼此倾轧,正好给了她逐个击破的机会。:()女帝成长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