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第1页)
郑欢神色一顿,她目光里全是欣喜,皇上这样重视她家殿下吗?她以为皇上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把殿下给扔到封地来,那是因为放弃了殿下。现在听殿下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想到这里,她看着郑清书,声音里有些难掩的激动:“殿下,这是真的吗?”郑清书缓缓落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极轻的笃笃声。她神色复杂,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温和的道:“不假,父皇若是真只想让我送死,便不会让周公公亲自来,更不会说什么‘铺路’。”“他把我扔在永安一年,是养我锐气,磨我心性。”她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性子实在太烈,对任何人都是睚眦必报,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想留。现在她在永安明白了不少。郑欢看着郑清书问道:“那大皇子,和三皇子那边能愿意?”就是大皇子不足为虑,三皇子有把柄被皇上捏着,万一这俩人狗急跳墙,她家殿下不是就危险了吗?郑清书一看郑欢脸上的神色,立马明白她的想法,她嘴角掠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正是因为怕他们狗急跳墙,我才要回去。父皇老了,他的心变软了。”“二皇子萧逸辰做的事情,证据确凿,他只是把人给软禁了起来,贬为庶人。”“如果是父皇之前,他可能会让他流放,永远不得回京。”“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回去。”窗外风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仿佛要将这永安城彻底掩埋。郑清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窗缝。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冰凉刺骨,却让她精神一振,郑清书冷声叮嘱道:“传令下去,让暗卫在暗处跟随,咱们明日一早出发。”说到这里,她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他们不会希望我平安回去。”郑欢心头一紧:“殿下是说……有人会在半路动手?”郑清书望着窗外漫天风雪,指尖那片雪花早已融化成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滑落。“大皇子、三皇子斗得你死我活,眼看就要分出胜负,我这个时候回京,你说他们怕不怕?”她声音轻淡,却字字透着刺骨的清醒,“父皇护着我,是一回事。他们狗急跳墙,是另一回事。”“萧逸辰被软禁,皇后被废,高家倒了,剩下这两位,谁都不想半路杀出个我来,坏了他们的大事。”郑欢脸色微白:“那我们……要不要多带些人手,明着护卫?”“明着不行。”郑清书断然摇头,“人一多,反倒落人口实,说我私蓄兵力,心怀不轨。父皇那边,也会难办。”她转过身,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就让暗卫跟着,藏在暗处。有人动手,不必留手。”“这一路,是回京,也是立威。”“我若安安稳稳回到京城,他们便知道,我郑清书,是父皇真心要护的人,是动不得的人。”“我若真在半路出了事……”郑清书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嘲讽与冷然:“那他们也太小看了,父皇这盘棋,到底藏得多深。”郑欢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这一趟回京之路,不只是归途,更是一场赌局。赌的是两位皇子的胆量,赌的是帝王的底线,更是赌她郑清书,值不值得让天下人忌惮。“奴婢明白了。”郑欢躬身,声音沉稳了许多,“今夜便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准时启程。”郑清书微微颔首,重新望向那片白茫茫的风雪。风雪再大,也挡不住回京的路。敌人再多,也拦不住要入局的人。她轻轻抬手,合上窗扇,将寒风与风雪隔绝在外。屋内灯火轻摇,映着她沉静而锐利的眉眼。翌日一早,阳光明媚,雪花却顺着风从房顶吹落。周聪和裹得严实,他抬手揉了揉鼻子,眼眸中含着水光。经过一夜的休息,他感觉自己有些病了,鼻塞,眼睛流泪,甚至嗓子里如堵了一层棉花。郑清书抬手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对着郑欢道:“去拿几粒药丸来,给周总管服用。”药丸是她已经捣鼓着让大夫弄出来的,那苦涩的中药,味道太重,她实在有些吃不下去,这才弄成了速成的药丸。只需要几粒药丸立马就能见效。郑欢一听直接从准备好的箱子里,拿出来了一瓶,倒出来几粒放在了周聪和的面前,笑着道:“周总管,这药丸见效很快,您吃了之后去马车上捂着睡一觉,醒来就好的差不多了。”周聪和看着药丸,有些犹豫,然后伸手捏过药丸,放在了嘴里,直接干咽下去。然后对着郑清书拱手道:“多谢殿下。”郑清书微微颔首,抬脚上了马车。周聪和上了他来时坐的马车,马车上多了暖炉,被褥,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不少的书本,小食,茶水,这都是让他在路上打发时间的。周聪和看的心里暖融融的,嘴角止不住的掠起一抹笑意。路上不是太好走,厚重的雪,马车的车轮子压在上面,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有时候深陷其中,需要几个人才能推出了。郑清书端坐于马车之中,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看似平静,耳中却将外界所有动静尽数收入。郑欢守在车门口,眸光深沉,她压低声音道:“殿下,暗卫传来消息,前后十里都无异常,只是……方才路过一片密林时,察觉到几道隐晦的视线,应该是探查的探子。”郑清书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无澜,只淡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萧逸擎和萧逸瑞,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安稳入京。”“路上安排截杀,也是正常。”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轻冷:“让暗卫盯紧,不必主动出击,但若有人敢动手,一个不留。另外注意周总管的人身安全。”郑欢对着郑清书拱手道:“是!”:()女帝成长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