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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檀温柔吻了吻她的额头,“先用些这个,待会儿一同出去吃罢?我府上没什么像样的厨子,怕你吃不惯。”
“所以这个汤是你做的?”玉芙边喝边道。
萧檀应了声。
“那你往常都吃什么?府上厨子不行就换掉呀。”玉芙说。
“不必,那厨子做出的食物草草果腹还是可以的。”萧檀淡声道,“等我再寻个好厨子,教我给芙儿做饭。”
他对吃喝用度都没什么要求,两世皆是如此,唯有对她,事事严苛,需得样样精细,且要自己亲手来。
芙儿生来高贵,精致娇养长大,不能在他这就委屈了。
“以前倒不知你会做饭,何时学的?”玉芙笑吟吟的。
“来萧府之前就会。”萧檀答的很自然。
玉芙眼底闪过一丝犹疑,面上只朝他甜甜一笑,“真乖”
回府后,玉芙倒头就睡,醒时梳洗后,小桃已准备好了吃食,阳光细碎透过明瓦洒在桌案上的甜汤珍馐上,玉芙用了两口,听闻小桃神色异常禀报一桩奇事。
据说今日朝会梁太傅告了假,家中白事。
据说梁家三公子梁鹤行在从江南游历归来,返京的路途中马车侧翻入了万丈悬崖,连尸首都没寻到。
众人都唏嘘不已,梁三公子闲云野鹤般,这些年在大昭各地游历,光是江南都去了七次,有人说那边的美人娇软似水,吴侬软语最是能留住男人心。
自江南归京的路,梁鹤行往返了十几次。
人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只能劝梁太傅节哀了。
琉璃窗里春色如许,金丝熏笼里熟悉的沉香袅袅,这熟悉的气息却让她遍体生寒。
半晌,玉芙抬起头来望着小桃,眼里有不可置信的光,“梁鹤行死了?”
小桃以为小姐对梁家公子余情未了,迟疑片刻,担忧道:“小姐,您莫不是还念着梁三公子罢?他为人虚伪,诓骗小姐,还让那个叫什么的丫头没了两个孩子,如今这是得报应了!”
“我并非是为他忧心……”玉芙喃喃道,猩红的裙衬得她脸色白的吓人铜镜映下她半张惊疑不定的脸,“前几日我才提了梁,他就死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那些盘旋在心底的疑云犹如遮天盖日的阴霾,云翳后隐隐透出一股豁然开朗的光。
前世的萧檀,一直唤她作“长姐”。
而今生的宋檀,是唤她姐姐的,那他是从何时不唤她姐姐了?
何时生出了那样一双经历了许多事的眼眸?
何时练就了能够让她脸红心跳、欲罢不能的本领……
曾经的萧檀温驯乖巧听教的模样还就在眼前,那时他看着她时的眼神,青涩而冲羞赧,与现在的他那令人难以捉摸的侵略感全然不同。
窗牖上的纱有些松动了,有风吹过,呼扇呼扇的,玉芙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撕破这疑云的冲动。
第59章疼吗?:他也来了
翌日,萧檀收到小桃的信,急匆匆往国公府来,信上说玉芙听闻梁鹤行身死后就发起了高热,找府医看了也不见起色,嘴里还说着胡话,什么索命之类的。
玉芙在床榻上悄悄起身看着花窗外人影窜动,赶紧放下手中的汤婆子,摸了摸自己被焐热的脸,慌忙躺下。
珠帘摇曳,外头是萧檀急匆匆的步伐,玉芙心里稍有些慌乱,却也顾不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必要试他一试。
若他是那个萧檀,必然会知道梁鹤行与她的孽缘。
“芙儿。”萧檀坐在她的榻边,握住她的手,气息不稳,显然是走得急了,“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
“小姐听说梁公子身故,一下子就病倒了,怎么叫也不起来,嘴里嚷嚷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小桃按照玉芙教的说。
“都说什么了?”萧檀的心很乱。
“小姐说、说梁公子真心爱慕她,定是为了赶回来见她,才失足坠崖的,还说梁公子入她的梦久久不散,这是要把她也带走……”小桃说,面露惊恐,“大公子还请了驱邪的法师入府,法师也说小姐身边的确盘桓着一个男子的魂魄……檀公子!这么说着我都起了一身白毛汗,可怎么办呀!”
玉芙阖着眼,极力敛了笑意,心中暗含期待,心跳如擂。
萧檀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沉默片刻,对小桃道:“小桃姐,你先出去罢,我与姐姐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