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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姚砚云只觉得浑身发冷,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陈忠义死死攥住。
陈忠义握着她的手:“是,我是疯了!我从十年前遇见你那日起,就已经疯了!”
他突然起身,双手扣住姚砚云的肩膀:“啊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
姚砚云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猛地被从外踹开
第113章
轰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猛地被从外踹开沉重的门扇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景和面色沉凝地迈步进来,不过两步便骤然停住,冷冽的目光迅速扫过整间屋子。万幸这只是家小酒楼,屋内除了几张桌椅和一方矮脚屏风,并无软榻之类可供休憩的陈设。
桌前端坐的两人闻声同时抬头,目光撞进张景和眼底时,皆是一脸惊惶失措。
张景和眼底掠过一丝迷茫,扫过两人整齐的衣袍,又看了眼桌上纹丝不动的茶壶与茶杯,乍看之下并无异样。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便定格在陈忠义的衣领上——那处竟湿了一大片,痕迹新鲜得刺眼。
“不知张某不请自来,是否打扰了二位?”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半分情绪。
姚砚云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景和,你怎么来了。我们……我们回家吧。”
张景和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无波无澜,却并未回应她的话,目光径直转向一旁的陈忠义。
陈忠义再张狂,也知晓御前之人不能得罪,得罪了便是自寻死路。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他理亏,用卑劣手段将人骗出相见。
他局促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地行了一礼,强装镇定道:“见过张公公。下官今日在此用餐,恰巧遇上啊云,便在此闲聊了几句。”
啊云?
这声亲昵的称呼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张景和心里。原来,他们之间早已亲近到这般地步。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未再多言,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脚步又快又沉。
姚砚云心下一沉,狠狠瞪了陈忠义一眼,也顾不得再多说什么,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酒楼外,姚砚云快步追上张景和,一路跟着他走到马车前,见他掀帘上车,也连忙跟了上去。
张景和自始至终未与她说一句话,她上车后,他更是径直挪到车厢最内侧,背对着她,周身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寒气。
回府的路上,车厢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张景和闭着眼靠在车厢壁上,眉眼间尽是疲惫与冷意。
“景和……”姚砚云试探着轻唤了一声,见他毫无反应,心又往下沉了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景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说清楚。”
她知道他定是误会了,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才行。
不等张景和回应,她便急急忙忙解释起来:“今日的确是他约我出来的,但我是被他骗出来的!他冒用淑宁的名义把我叫出来,我才会来的。我们真的没说什么,刚聊了两句,你就来了。”
见张景和依旧闭着眼,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姚砚云又急又慌,她也明白,什么也骗不到他的,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他还说……说心里还有我。你放心,我已经当面跟他说清楚了,严词拒绝了他,我们之间早就划清界限了,你千万不要误x会我”
这话落音,张景和才缓缓睁开眼,眸色沉沉地看向她:“哦?是这样吗?那我倒想知道,是什么话,值得他用这种手段把你骗出来说?”
姚砚云道:“就是这样的”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张景和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她耳间:“你的耳环,怎么少了一只?”
姚砚云心头一跳,连忙抬手去摸耳坠——两只珍珠耳坠明明都好好地挂在耳上,分毫未动。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眶微微发红:“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非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他给你写信!”张景和猛地打断她,“这两个月,他前前后后给你写了五封信!而你,一次都没有告诉过我!”
轰的一声,姚砚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怎么就忘了,张府上下皆是他的人,府中大小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陈忠义寄来的那些信,想必每一封都先经过他的审阅,才辗转送到自己手上的。她自以为隐秘的举动,在他面前竟毫无遮掩,这认知让她心头一阵发慌。
张景和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又逼问一句:“我更想知道,你给他的那封回信,到底写了什么?为何那天让马冬梅急急忙忙追回来,又不肯寄出去了?”
原来他连这些都知道
陈忠义写信来,她从未跟他提及,一来是她根本没把陈忠义放在眼里,二来也是怕张景和多想烦心,每次看完信便悄悄烧了。至于那封回信,也只是写明让陈忠义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后来之所以追回来不寄了,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再给这种人留半分情面。
她万万没想到,竟会闹出这样大的误会。姚砚云急声道:“他的确给我写过信,但我每次看完都烧了,我是怕你不开心才没告诉你的。那封回信,也只是让他以后别再来找我,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了。”
“就像今天,若是知道是他找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来的。”
“你本可以告诉我的。”张景和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失落,“他第一次给你写信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可你没有。他第四封信里,明明写了不日就会回京师见你,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就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可是你没有。”